第五章 :你也挺有原则!
    “哈哈!”

    党昊又被她逗笑了。

    这小丫头,的确有意思。

    吃完了饭,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乘务员就开始提醒熄灯了。

    拿出洗漱包,去洗漱一番后,两人就回到了铺位处。

    党昊的铺位是6号中,潘玉骄则是6号上。

    “我休息啦!”

    她道了声晚安,就手脚麻利的爬上了铺位。

    党昊也困了,他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简单收拾一下,也上了铺。

    盖好被子躺下,床铺上方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淡淡一笑,党昊也闭上了眼睛。

    车轮金铁交鸣,一如铜臼捣药。

    一缕记忆顿时从脑海深处偷偷溜出。

    山庐之内,铿儿静坐捣药。

    “父亲,你醒了。”

    看到他苏醒,铿儿停下了手中的活,来到了他面前。

    “我睡了多久?”

    “父亲已睡有十七日半。”

    “睡梦中我可有言说?”

    “父亲言,天再旦!”

    “何时何日?”

    “未曾言。”

    翻阅记忆,党昊在心底叹了口气。

    记忆里的这天,是他生了铿儿之后,第一次犯失魂症。

    铿儿死了多久了?

    他记不清了。

    铿儿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切肤丧子之痛的孩子。

    他不忍铿儿像绝大多数人一样,死后默默无闻,消失在岁月里。

    于是在他的推动下,铿儿以彭祖的身份,流传至今,享受香火祭拜,也算是没有被世人遗忘。

    念头一动,记忆凝固成画面,被他存入了脑海深处。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

    五千年来,他记住了许多事,却也忘了更多。

    他研究出了特有的方法,将记忆分门别类,按部就班的梳理保存。

    但还是时不时会有记忆偷偷溜出,就象现在这样,一秒将他拽入回忆之中。

    深吸了口气,他重新躺好。

    这一次,没有记忆再浮现,他渐渐睡去,直到被广播声吵醒。

    “距离列车发车还有两分钟,请站台上的旅客回到车厢里。”

    睁开眼来,眼前阳光刺目。

    党昊看向窗外,已经是白天了。

    火车停在了一个车站内,过道里正有新上车的旅客找着自己的铺位。

    叮!

    枕边的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党昊拿到眼前一看,却是潘玉骄发来的。

    “党昊同学,我到站换车了,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你,有空常联系,等我回BJ,请你吃炸酱面!【笑】”

    到西宁了啊…

    党昊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昨天聊天时潘玉骄就说过,她要在西宁换车去合肥。

    回复了个好字,他就收起了手机。

    五千年来,他遇到过太多的人,这个潘玉骄,很可能也只是个过客。

    发车铃响起,火车继续前行。

    又是一天一夜过后,第二天的9点11分,他准时抵达了北京西站。

    落车出站,他跟随着人流前行。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回忆却又开始涌现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1926年,第一次来北大的那天。

    不同的是,那次他来北大,是来当讲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