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拿出其中一包,打开。
衣服确实是衣服,只是并不是他们要的。
他们要的是翻领带印花的,而这一件是最普通的基本款,啥也没有。
陈雨看了老李一眼,又在旁边翻出了几袋。
其中有一袋更过分,最普通的基本款不说,还是有瑕疵的。
陈雨和简怀安对视一眼,陈雨开口:“老李,你们是不是在装货的时候不小心弄混了?”
老李一听,立马点头:“对对对,应该是搬货的时候不小心弄混了。”
“我马上让人重新检查打包。”
如果是别人,老李肯定很强硬扣尾款了,至于货,就是这些,爱要不要。
可是这两人不同。
他听刘方说过,这两人是通过左时那边过来的。
左时是谁,是用不了几个月,可就要成为副区长的人物。
他原本以为这两人年轻,好糊弄,想着有上万件衣服,他们也不可能一包一包检查,等他们回去之后发现有什么不对,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谁知道,那女的会那么精明,还一挑就挑中了。
“那辛苦老李帮忙重新检查一下了。”
老李自然是不想答应的。
可是那女的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根铁棍子在那摆弄,手指粗的铁棍,在她手里跟面条似的,一会儿弯,一会儿直。
老李吓得差点没尿出来。
等刘方从副厂长那里回来,看到就是老李领着四五个女工在打包衣服。
没办法,陈雨说为了避免再弄错,干脆都检查一次好了。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刘方听完事情的经过,气得脸都红了。
他是厂长这一派的,原本就和副厂长不对付。
他刚才还奇怪,为什么副厂长突然找他,还在那边折腾半天。
原来如此。
“抱歉,是我疏忽了。”刘方小声和简怀安道歉。
简怀安也知道不关刘方的事,只是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也不知是不是内疚,这次刘方没再离开,一直帮忙检查打包,直接把人送出厂门口。
陈雨和简怀安前脚刚走,老李后脚就找到了副厂长。
“表叔,现在怎么办?”
副厂长何景山脸黑得快滴出墨来了,这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但被逮现场却是第一次。
今天闹成这样,后面再想操作就不容易了。
“该死的!”何景山踹了一脚桌子。
老李一脸不忿:“表叔,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我知道,可是现在货已经运出去了,我们能怎么办!”何景山也咽不下这口气。
何景山看向老李,让他详细说说。
老李满脸得意:“我特意安排李牛去送的货,等他回来我们就知道他们的货放那了。”
“反正钱货已经两清,后面他们再出点什么事,就跟我们也没关系了,表叔你说对吧!”
何景山用力拍著老李肩膀:“这主意不错,你小子,不愧是从小就鬼精鬼精的!”
他想了想:“尽量把货弄出来找个地方先藏起来,后面再找机会出手。”
“实在弄不出来,就一把火烧了!”
何景山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在冒着火苗。
能出来最好,毕竟一万多的货,值好几万块钱呢,实在弄不出来,也绝对不让那两个外地人好过。
敢断他财路还让他丢这么大的人,不给点颜色瞧瞧,还真当他何景山好欺负的!
老李拍著胸膛:“表叔,放心。”
而厂里的另一个办公室。
刘方也找到了厂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厂长,我看副厂长和老李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刘方担忧地说。
卢文林不是没收到过风声,只是何景山那后台,他就算有了确凿证据也要再三衡量,更何况现在啥也没有。
就像这次,老李说下面的人不小心弄混了,他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多也只能罚老李,但何景山出面一保,不过就是出点小钱。
。”卢文林提醒。
不是他冷血,实在没办法,他也惹不起。
一不小心,可是会连尸体都找不到的。
话虽然这样说,但刘方始终不忍。
可是他出去转了一圈,连两人的影子都找不到,他甚至去找了左时一趟。
左时沉默了一会,说既然他都找不到,那何景山那边肯定也找不到。
刘方总觉得那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事实上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