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吉月见瞒不住了,才坦白:“忠国,你听我解释,我弟他只是借用一下,真的,他答应我过两天一定会还回来的。”
“借两天?龚吉月,这些年你借了多少次钱给龚吉强了,有哪次他还过了。”
“以前借一百几十块的,借了也就借了,可是现在呢?你明知道他是去赌钱,你居然还敢把家里的钱都借给他!”
龚吉月没想到一个晚上的工夫,简忠国就什么都知道了,想到简忠国昨天回的老宅,她暗暗咬牙,那老太婆一直都不喜欢她,没想到还在背后捅她刀子。
到了这个时候了,瞒着也没用了,龚吉月干脆破罐子破摔:“那我能怎么办,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砍死吗?”
“砍死也是他活该!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手!”
龚吉月不可思议地看着简忠国:“简忠国,你说什么,那是我弟弟,我亲弟弟!”
“你弟弟?就因为他是你弟弟,所以这些年你就三天两头的把钱往娘家送?”
“那你儿子呢?怀谨就算了,怀安呢?当初是你非要把怀安留在身边的,你是怎么对他的?他才几岁?生病三天都没人发现,要不是保姆,他死了都没人知道!”
龚吉月嗤笑:“怀安,怀安,原来是因为那扫把星,你上次那2000块还有这次的200块,都是给他的吧。”
“要不是这个扫把星,我怎么可能...”龚吉月突然停下了,差点,只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怎么可能什么?”
简忠国打量著龚吉月,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他了解龚吉月,知道她肯定不会再说了。
“龚吉月,怀安他是你儿子,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他?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差点说错话,龚吉月不吭声了,但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简忠国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不把钱拿回来,我就亲自上门去冯家要,到时候别怪我没给你面子。”
“还有,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50块钱当你和简柔的生活费,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由奢入俭难,龚吉月当然不愿意,可是她很清楚,简忠国决定了的事她压根就改变不了,先回家把钱要回来吧,别的事等钱要回来再说。
简忠国不用看也知道龚吉月在想什么,和龚吉月不同,简忠国知道钱肯定是拿不回来了,别说龚家没有,就算龚家有也不可能给龚吉月。
不管怎么说,龚吉月都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了,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就这样吧。
简忠国最后还是寄了200块钱给简怀安,当然这钱是借的,两人吵架的声音不少,家属院又不隔音,大家自然都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村口大树下是老人们最喜欢待的地方,不管是早上还是傍晚,总能看到老人小孩的身影,当然也是八卦传播最快的地方。
这几天村里最受欢迎的话题莫过于陈雨和简怀安了。
“你们猜,今天简知青会不会跟着小雨来上班?”
旁边一老人应道:“这还用猜吗?肯定会呀!简知青已经连续跟小雨三天了,每天跟着来跟着去,就跟看眼珠子似的。”
“可不是吗?,简知青一个大男人,咋就这么黏人呢!”
“按宁梅梅的话来说,那不叫黏人,叫什么夫什么随来着?”
“妇唱夫随!”虽然是早上,但三叔婆还是随手拿了一把扇子。
“对对对!就叫妇唱夫随!”
三叔婆找了个空位坐下,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扇子:“之前也没见简知青这么黏人,感觉这次去了一趟市里回来之后,突然就黏起来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在市里发生了什么事呀?”
“我看不像,小雨从小就得了建业的真传,她那身手,一般人可不是对手,而且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危险!”
“倒也是!”三叔婆觉得有道理。
“哎哎哎!开门了开门了!快看快看。”一个一直不肯坐下,踮着脚尖看着陈雨家院门的老人突然冲大伙招手。
大伙也顾不得话题到哪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院门被‘吱咯’一声打开,陈雨手里拿着一个水壶,走在后面的简怀安侧背着一个药箱,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哎呀!我猜对了,就知道今天小简肯定要跟着来的!”一人兴奋地拍著大腿。
猜简怀安跟不跟,是他们这些天的乐趣!他们还打赌简怀安能跟几天!有人的赌两天,有的人赌四天,还有一周的,最长的甚至还有赌半个月的。
陈雨无奈地看了一眼村口,耳尖的她哪里不知道那些人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