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安乐真是学坏了
    这宁王,平日里花活儿多得数不清,落到实处,倒真有几分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意思。

    至少今夜,在这离朝堂纷争八丈远的庄子里,在他这坚实又黏人的怀抱里,她能先把那些引导算计全丢到一边去。

    就只做一个被用心哄着、有些任性、甚至有些娇纵的女子。

    这地方离京城不过半个时辰的车程,却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身子一歪,在他那张沾着了唇脂的嘴上,极快地啄了一下。

    不带任何目的,纯粹是……懒得想那么多。

    啄完就把脸往他热烘烘的颈窝里一埋,眼皮一耷拉,像是把这动静全交待给他了。

    那一下轻吻,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黏糊劲儿。

    君不渡在梦里都警觉,胳膊下意识收得更紧,下巴在她头顶胡乱蹭了两下,嘴里模糊地咕哝了一句,热气呵在她发旋儿上:“……跑哪儿去……”

    他睡得其实并不踏实,手臂始终维持着将人圈牢的力道,仿佛潜意识里还惦记着什么要紧事,怕一松手,怀里这尊贵又娇气的大菩萨就跑了。

    但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

    炭盆里的银炭偶尔“噼啪”炸个火星子,炭火烘着空气,满屋子都带着干燥的暖香。

    那点橘黄的光在他们脸上跳,也把她唇边那点没来得及藏好的小弧度显露了出来。

    君不渡胸腔的心跳敲在她的耳膜上,像某种令人困倦的摇篮曲。姜绯容试着动了动,那手臂便立刻又收紧几分,含混地咕哝:“……不许跑……”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睡意,却透着一股子固执劲儿。

    她觉得有趣,忍不住又翻身动了动,君不渡立刻就有了更大反应。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人微微清醒,低声问:“……冷?”

    炭火渐渐弱了下去,暖阁里的温度似乎也跟着降了些。

    说着,君不渡也不等她回答,就把旁边滑落的一块厚绒毯子扯过来,胡乱兜头罩下来,把她整个埋了进去。

    反手在她后背上安抚一样拍了拍,语气像哄孩子似的,低声嘟囔:“……冷就抱紧点,乱动什么。”

    姜绯容由着他摆布,只在毯子底下闷闷地笑了一声,冰凉的脚趾在他温热的小腿上蹭了蹭。

    说什么抱紧点儿,现在抱得还不够紧吗?再紧点就勒死了。

    君不渡被她蹭得“嘶”地吸了口凉气,却没躲开,反而伸手下去捉住她那捣乱的脚丫子,握在自个儿滚烫的掌心里焐着,指腹还恶意地刮蹭了下她脚心敏感的皮肤。

    惹得姜绯容一阵轻颤,脚趾蜷缩起来,轻轻踢蹬了他两下。

    “安乐真是学坏了,”他低笑,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被撩拨后的暗哑,低头用下巴蹭着她露在毯子外边的额角,“不许人吃,还要蹬鼻子上脸了?”

    “这就叫学坏了?”她微微挑眉,声音低哑,“那你想不想见识见识更坏的?”

    这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君不渡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握着她脚丫子的手却没松,反倒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他那双桃花眼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迷茫,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放大,映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他眨了眨眼,随即,眼底的迷茫迅速被一种浓稠的占有欲取代。

    他没说话,低头寻到她的唇,含混地亲吻了下去。

    这亲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没有急迫的掠夺,也没有刻意的撩拨,只是单纯的触碰,温温吞吞,像品尝一块好吃的糖。

    他吻得很慢,漫无目的。

    姜绯容由着他亲,只偶尔在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时,才偏开头,将脸埋进他颈窝里,低声抱怨:“……喘不过气……”

    君不渡低笑,也不强求,只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吻,在锁骨那处他留下的齿痕上重重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更加新鲜的印记,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用指腹摩挲着那点红痕,沙哑道:“新的……”

    姜绯容被君不渡咬得“嘶”了一声,抬手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君不渡却浑不在意,只舔了舔那点新咬出来的红痕,然后凑到她耳边,热气喷进她耳廓:“这次的这个,保证三天都消不掉……”

    语气里满是得意。

    活像只刚在领地上做完标记的野兽。

    姜绯容哼了一声,懒得理会君不渡的幼稚,只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不动了。

    两人相依相偎,听着外头池塘里偶尔传来的鱼跃水声,和更远处的、庄户人家隐约的鸡鸣犬吠。

    暖阁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姜绯容眼皮打架,静静享受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纯粹依偎的黏糊时光。

    两人就这么在榻上相拥着,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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