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简直是对它犬格的侮辱!
    府门紧闭,谢绝访客后,姜绯容难得得了几日清静。

    闲下来的注意力不经意间落在脚边那团金黄色的毛球上。

    她忽然有了一个新发现:“谢礼”胖了。

    这小黄狗不知何时已长成了大黄狗,骨架粗壮,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泽。

    这体格透着一股子圆润。

    也不能全怪她喂食不节制,主要是这家伙自己太有头脑,或者说,太贪吃。

    前儿厨房新晒的牛肉干,一篓子挂在厨房外通风,她转头就见那大黄狗蹿上了旁边的石凳,一跳一跳地去够那挂着的肉干。

    每次作案时,它脖子上挂的那个粉色项圈的铃铛“叮铃、叮铃”声,格外暴露目标。

    偏府里的人也不敢拿它怎么样。

    姜绯容听了底下人告状,又看着“谢礼”四仰八叉地瘫在软榻旁的毛绒垫子上,忍不住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那粉项圈上的铃铛。

    “叮铃!”一声脆响。

    “谢礼”的耳朵抖动了两下,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露出滴溜圆的黑眼珠。

    见是她,那眼神里立刻漾起一层讨好的水光,甚至还往她身边凑了凑,把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往她裙摆上蹭,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响。

    关于它脖子上这个带小铃铛的粉色项圈,“谢礼”一开始表现得相当抗拒,甚至可以说是屈辱。

    当初姜绯容亲手给它套上时,它气得整整半天趴在角落的地毯上,把大脑袋死死埋在爪子里,连尾巴尖儿都耷拉着,拒绝理人。

    它可是凶猛的大黄狗,还是公的,戴个粉色项圈算怎么回事?

    这简直是对它犬格的侮辱!

    可是姜绯容那边一喊“吃肉干”,它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就立马出卖了它,摇得风火轮一样,顶着那个粉项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顺便蹭了姜绯容一裙子的狗毛,把那点“屈辱”忘得一干二净。

    这狗,如今算是彻底被她惯坏了,如今长得老大了,还总试图把那颗沉甸甸的大脑袋往她怀里拱。

    正当姜绯容琢磨着是不是该带这懒货去后院跑两圈,减减这身肉时,安眠来通报了,“殿下,宁王殿下在府门外,说有正经事要进府与您探讨。”

    姜绯容眼皮都没抬,“就说我身子不适,没空。”

    “宁王殿下说……”安眠咽了口唾沫,“说来和殿下您探讨养犬之术。”

    姜绯容的手一顿,指尖无意间揪下了一撮狗毛。

    “谢礼”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扭了扭脖子。

    养犬之术?

    这厮倒是另辟蹊径,开始打“谢礼”的主意了?

    “宁王殿下他……”安眠似乎在门外组织着语言,补充道,“他带了一只狗过来。”

    姜绯容眉梢高高挑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真养了狗啊。

    有点意思。

    这四哥哥平日里那么讲究,如今养了狗也不知道什么样子。

    她站起身,没让安眠去回绝,亲自往外走。

    她得去看看,君不渡能整出什么新活。

    刚转过影壁,还没到府门,姜绯容就听见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动静。

    不是宁王的声音,也不是“汪汪”的狗叫,而是一阵极其尖细的呜呜声,配合着某种柔软东西被拖拽在青石板路上的窸窣声。

    然后,她就看见了宁王。

    他一身耀眼的锦绣华服,今日倒是没拿那把从不离手的玉骨折扇,而是牵着一根缀满了细小珍珠的华贵牵引绳。

    那绳子看着就价值不菲,怕是能买下寻常人家半年的嚼用。

    牵引绳的那头,还拴着一只狗。

    那东西小得可怜,一身雪白的长毛几乎盖住了整个身子,走起路来像一团在地上滚动的毛线团,两只眼睛被身上过长的毛发遮得只剩下一条缝,偶尔露出的眼白带着点淡蓝色。

    它这会儿似乎犯了懒,趴在地上似乎不愿意走路,身上还穿着一件锦缎金线的小褂子,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玩偶。

    而“谢礼”,正蹲坐在姜绯容脚边,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稳稳当当。

    它歪着那颗硕大的脑袋,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写满了人类难以理解的茫然,以及一种嫌弃。

    它看了看那个在地上蠕动的“毛线团”,又抬眼看了看宁王,最后目光落回姜绯容身上,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呜噜”声,像是在得意地炫耀自己。

    宁王见姜绯容出来,立刻换上一副春风得意的笑脸,摇了摇手里那根昂贵的牵引绳:“安乐妹妹,这是西域进贡的袖珍狮子狗,我给它取了名字,叫‘谢谢’,你看它多通人性,多可爱!”

    说着,他弯下腰,一把抱起那毛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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