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人
    姜绯容刚走出去没几步,忽然又顿住,回过头来。

    她上下扫了宁王一眼,眉头皱得死紧:“还有,下回要是再想不开跳河,换个颜色的衣服行不行?”

    宁王正捂着胸口顺气,闻言一愣。

    ……难道,连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跳河都有讲究吗?

    姜绯容顿了顿,语气里嫌弃得毫不掩饰,“赶紧回去换衣服吧!这一身红衣在水里扑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戏班子的角儿失足掉进去了呢。”

    宁王:“……”

    他杵在原地,看着姜绯容裙摆一晃一晃消失在转角,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想笑,胸口却先一步造反,一阵翻江倒海后,剧烈的咳意猛地涌上来。

    “咳咳……咳咳咳……”他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肺管子都快从嗓子眼里呛出来了。

    “王爷!王爷您慢些咳啊!”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子,给他顺气,“您身子没事儿吧?”

    宁王咳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撑着膝盖,缓着那股子气,好半天才扶着人借力直起身,胡乱抹了把脸,眼底却是一片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嘴怎么就这么毒呢?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可他心里却莫名觉得,哪怕是这满身的狼狈,只要能换来她回头这一眼,好像也……不亏。

    姜绯容刚从宫门口骂完宁王回府,这边一脚跨进公主府大门,迎面就是一股子热浪混着荷尔蒙的气息扑过来。

    仔细定睛一看。

    前院空地上,霍逐云正光着膀子练剑。

    那剑风“霍霍”作响,卷得满地花叶打着旋儿乱飞。

    他每劈出一剑,后背那两条斜飞的肌理就跟活了似的,从肩胛骨一路绷到腰眼,汗珠子顺着脊柱那条沟往下淌,在昏黄的光线下亮得晃眼。

    这哪里是练剑,分明是举着把剑在她面前晃悠,生怕她看不见那几块腹肌是怎么随着动作伸展的一样。

    姜绯容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眯起眼,又退出去半步,抬头确认了一眼府门口上面挂的门匾。

    ‘安乐公主府。

    确实没走错。

    她重新踏进门槛。

    哟呵。

    霍逐云今日这是撞邪了,还是脱了一次以后突然开窍了?

    她挥退了门口守卫,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他赤裸的上身慢悠悠地刮了一圈。

    行啊霍逐云,不久前衣服碎成那样还死命捂着,这转头就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这出?

    “练得挺卖力啊。”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卡在剑风的间隙里钻过去。

    “殿下回来了?!”

    霍逐云闻声一剑劈空,猛地收势。

    他像是才发现她回来了,手忙脚乱地擦了把额头的汗,伸手去抓扔在一旁的衣衫,胡乱地往身上套。

    等他穿好衣服几步跨过来,才看清她脸色不对,眉头瞬间拧紧,收了剑迎上去:“怎么了?是谁惹殿下不高兴了?”

    他走得急,身上那股子刚练完武的热气还没散,呼哧呼哧地往她这边扑。

    姜绯容就那么蹙着眉盯着他,没说话。

    霍逐云被她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把衣襟拢紧了些,后退了半步,嗓子发干:“殿下……末将今儿真没闯祸,您别这么看着我啊……”

    他咽了口口水,“难道、难道是我光膀子练剑惹殿下您不痛快了?”

    “我才从宫里回来,宁王跳河了。”姜绯容冷不丁开口。

    “哐当!”霍逐云手里的剑直接砸在了地上。

    “跳、跳河?宁王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他像是听见了今年最大的笑话,可嘴角还没来得及扯出个笑,就被姜绯容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是啊,他疯了。”姜绯容深吸一口气,“他说脑子里那个声音让他跳,他二话不说就下去了。”

    闻言,霍逐云一下僵在原地,像是被这道雷劈懵了。

    他刚刚还以为公主是

    霍逐云身上那股子刚刚练剑的热气瞬间透心凉:“殿下您是说……是我们脑子里那个玩意儿?”

    姜绯容点头。

    半晌,霍逐云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老树上。

    满树枝叶簌簌往下掉,几片叶片正落在他肩头。

    “这鬼东西还想要人命不成?!”他嗓子都有些破音,夹杂着些怒意,“它是不是有病!拿人命当什么了?”

    “本来就是病。”姜绯容冷着脸接话,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以后那玩意儿要是在你脑子里鬼叫,让你要死要活,统统不要理会。你记住,我是不会因为你们要死要活而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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