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片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大不了我就不出门了。”姜绯容转过头,难得正经地看向宁王,“四哥哥”
“安乐妹妹想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宁王摇着扇子,“四哥哥都听你的。”
“不用做什么,帮我打探宫里消息就行。”姜绯容看向宁王,语气冷静,“祖母那里的动向我都要知道。而且,你得不着痕迹地让父皇知道,皇祖母她老人家身体康健,能吃能睡。”
宁王扇子在自己掌心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行,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不过,我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父皇那边,还得让他觉得你受了委屈,心里难受。我会多去父皇耳边吹吹风,说这婚事急不得,逼得太紧容易出乱子,万一你一气之下病倒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姜绯容点了点头,心里那点不安,稍微平复了些。
有宁王在宫里搅浑水,太后的苦肉计戏码还真就没那么好唱了。
是夜。
姜绯容睡得正熟,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凉的风拂过脸颊。
她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月光如水,透过窗纸洒进来。
她缓缓坐起身,手摸向枕边的那把莲花匕首。
指尖一凉,触碰到那冰凉的刀柄,她整个人也跟着清醒了三分。
外面有无伤守着,怎么可能有人摸进来?
“无伤!”姜绯容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起床气,“出来!”
几息之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床前。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黑色的劲装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但姜绯容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殿下”他声音嘶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姜绯容深吸一口气:“你进来是不是没关窗?做了什么?”
他的确是进来偷偷看了一眼。
心慌之下,忘记了关窗户。
无伤身体微颤,更低地垂下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属下担心殿下”无伤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他们都想抢走殿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殿下,要不要属下出手”
“无伤!”姜绯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嫁人。你也答应过我,不会乱来。”
“属下没乱来。”无伤应道,语气平静得可怕,“属下只是在准备。”
“你准备什么?”
“准备着随时送殿下走。”无伤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近乎痴迷的温柔,“殿下若是嫁人,属下就杀了那个人,然后带着殿下,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姜绯容听着他这近乎疯癫的话语,心里却没有一丝害怕。
她只是觉得好想打人。
她好端端的一个乖巧暗卫,怎么就变成一个坏端端的阴暗疯批了?
“无伤,”姜绯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头顶,“这里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笑话,她那么大一片基业在这里,为什么要出去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无伤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像是被电流击中。
“可是殿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若是圣旨下来”
“若是真下旨,那我就跟你走?”
“殿下真的吗?”他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颤抖,像是难以置信。
“真的。”姜绯容垂眸看着他,眼神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诱哄,“我姜绯容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做数过?”
无伤死死地看着她,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看了许久,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像是放心了。
但他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殿下真的不用属下帮忙吗?属下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让殿下沾染上半分麻烦。”
“你要做什么?”姜绯容心里一紧,预感到了他要干什么。
“属下去警告他们那些人。”无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把那些对殿下有企图的人,通通都警告一遍,得让他们知道,敢打殿下主意的下场。”
“你说的他们,包括霍逐云他们吗?”姜绯容试探着问了一句。
无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当然不包括他们。属下只会警告殿下排斥的人,殿下接纳的人,属下绝对不会动。”
“但是若他们有半分越界,属下属下会保护殿下。”他补充道,那语气里满是偏执。
姜绯容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