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逐云带着一队亲兵,把那三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他没有动手打人,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说,只是每天在巷口支个摊子,在那儿磨刀。
那“霍霍”的磨刀声,从早响到晚,像催命符一样在巷子里回荡。
巷子里的混混、泼皮们,第一天还磨刀霍霍准备挑事。
第二天看到霍逐云那把厚重的斩马刀被磨得雪亮,寒光逼人,那些人勇气散了一半。
到了第三天,还没等霍逐云动手,那些人就连夜收拾包袱搬家了,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就被这尊杀神剁了当柴火烧。
宁王君不渡则穿着一身骚包的锦袍,手里摇着折扇,挨家挨户地拜访房东。
他有的是手段,软硬兼施,恩威并施。
对那些个贪财的,他就暗示他“雅集轩”以后可以给他留个顶级包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对那个迂腐的宗室,他就搬出太后,说这是为皇家体面做贡献,太后娘娘都点头了,你敢不从?
对那个顽固的地方豪绅,他就用银子砸,砸到对方头晕眼花,乖乖签字画押。
没几天,那几个最难啃的几户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地价也被压到了合理范围,甚至还有人倒贴着要送给他几间铺面。
傅千屿则每日抱着账本,穿梭在漫天扬尘的工地上。
他不仅要核对每一笔砖瓦木材的支出,精确到每一根钉子的价格,还要监督工匠的进度和质量。
谁要是敢偷工减料,或者想拿回扣,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去,就能让对方后背发凉。
而这一切,同时也在无伤的监视之下。
那道黑色的身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游走在各个角落。
他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动手,只要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些想要偷懒或者耍滑的工匠就会浑身一凛,干活的劲头都足了几分。
姜绯容看着一切,十分舒畅。
这帮人,果然只有有事干的时候,才没空来烦她。
这日,姜绯容正看着新楼的装修图样。
安眠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连礼都忘了行:“殿下!不好了!霍将军和宁王殿下在工地上打起来了!打得很凶!”
姜绯容手里的笔一顿:“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一块地基。”安眠喘着粗气,“就是靠西边那块没设计的空地。霍将军说那块地位置好,应该用来建马厩,方便他以后过来保护殿下。宁王殿下说那块地风景好,应该建个戏台,方便殿下听曲儿。两人谁也不服谁,就动起手来了!”
姜绯容:“”
她就知道,这帮人安静不了两天。
只要给他们一点空隙,就能内讧。
她放下笔,慢慢往工地走去,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看戏的期待。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霍逐云喊着:“建什么戏台!殿下又不喜欢看那玩意儿!还不如建个马厩!”
宁王咬牙:“霍逐云!你个粗鄙武夫!你那破马厩到时候弄得又脏又臭,你觉得安乐妹妹会喜欢吗?”
“肯定比你的破戏台干净!”
“你就睁着眼说瞎话吧!”
两人吵得谁也不让,仿佛随时能打起来。
周围工匠们吓得四散奔逃,没人敢上去拉架,生怕被误伤。
傅千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里还拿着账本,显然是想劝又插不上嘴。
他总不能上去说“两位别打了,旁边这堆料子值百两银子,你们踩坏了还得赔钱。”
感觉说了会更加的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檐。
无伤无声地落在了两人中间,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像两把冰刀,瞬间就冻住了霍逐云和宁王的动作。
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殿下不喜欢看人打架。”无伤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再打,我就把你们扔进护城河里喂鱼。或者,我现在就把你们的腿打断,省得你们碍手碍脚。”
霍逐云和宁王同时一哆嗦,像是被冷水浇头,瞬间松开了手,分别往后退了几步,各自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
姜绯容就在这时走了过来。
她看着谁也不看的两个人,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傅千屿,和默默杵在那儿、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无伤。
“打完了?”姜绯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霍逐云和宁王哪儿哪儿都看,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块地,”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