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吃,还是不吃?
吃,那就差不多算是和那病毒低头了,又一次默认了它对自己的操控。
不吃,任务失败,接受那个味觉失灵的惩罚。
可这送上门的,不吃是不是驳了公主面子?
傅千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指尖微动。
另一边,看对方迟迟没有接,姜绯容以为他不要,随手收回了手。
她把刚剥开的那颗荔枝填进了自己口中,随意道,“不过,这谈诗论画,也得有彩头。不然,那些人凭什么来?”
傅千屿:“”
他看着姜绯容那双含笑的眼睛,又看了看唇齿间那颗晶莹的果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叮!请获取目标亲手剥开的食物。任务正在进行中”
脑子里那机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看着小榻边案几上那盘荔枝,目光又看向姜绯容。
姜绯容注意到了对面的目光,这人怎么还发上呆了?
这是想吃又不好意思么?
她又捻起一颗,指尖用力,剥开那层粗糙的红壳,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果肉。
她起身走出去,倾身撑在案几边,直接喂到了对方嘴边,“张嘴。”
傅千屿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看着眼前细白的手指捏着莹白的荔枝肉,眼神一动,微微低头,张开了嘴。
姜绯容笑着,把荔枝送进了他嘴里。
果肉清甜,汁水四溢。
傅千屿只觉得嘴里那股甜味似乎比平时放大了十倍,百倍,带着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甜到了心里。
傅千屿咀嚼的动作有些僵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眼下那颗红痣都变得更艳了几分。
“叮!任务完成!奖励将随后发放。”
“好吃吗?”姜绯容收回手。
傅千屿强装镇定地咽下荔枝,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姜绯容,只低声道:“多谢殿下赏赐。”
姜绯容看着他这副强装淡定的模样,挑了挑眉。
这傅千屿,逗起来比霍逐云那家伙还有意思。
霍逐云是明火执仗的热。
而这家伙是闷在心里的骚。
明明心底害羞的要命,面上却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傅公子客气了,毕竟傅公子帮我想了那么好的主意。”
姜绯容心情大好,又捻起一颗荔枝,“事情既然是傅公子想的,那就由傅公子全权负责。需要怎么设计,怎么增添什么人手,你尽管开口。”
“殿下放心。”傅千屿立刻应道,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转移了话题,“在下这就去办。”
傅千屿办事雷厉风行。
不出几日,他便开设好了他口中的清谈之所。
各处都装点着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雅致的摆件,上面又有公主府的名头罩着,一下子成了京城最高端的文人雅集。
这日,姜绯容来视察成果。
她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一阵争论声。
姜绯容探头一看,只见傅千屿正被几个京城有名的酸儒围着。
那几个酸儒引经据典地刁难,却总能被傅千屿四两拨千斤,用更严谨的格律把他们噎得哑口无言。
几个回合下来,那几个原本想来这里找茬的酸儒,就被他说得心服口服,纷纷拱手称赞。
姜绯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欣赏之意更浓了。
正当她看够了,准备进去打个招呼,忽然,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人群外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霍逐云。
他穿了一身玄色的劲装,双臂环胸在外看戏。
那眼神时不时扫过傅千屿,看起来不太友好。
姜绯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傻狗,怎么又来了?
还没等她出声阻拦,霍逐云就大步走了过来。
径直穿过人群,谁也没看,一把拍在傅千屿的肩膀上。
那武将力道不小,大得让傅千屿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傅公子好啊。”
傅千屿稳住身形,转过身,看着霍逐云,脸上的从容没有丝毫变化:“原来是霍小侯爷。在下还有正事要忙,霍小将军有事吗?”
“什么正事?”霍逐云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酸儒,“我看你倒是很会享受。又是品茶,又是论诗,哪像个来帮忙的,倒像来给公主找事做的,还嫌公主不够忙活吗?”
傅千屿面色不变:“霍将军误会了。这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