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黑影闷哼一声,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一滞。
他手中那抹向姜绯容心口刺去的寒光也偏离了方向,仅仅擦着她的衣袖飞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宁王那近乎嘶吼的声音。
“安乐!”
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砰!”一声巨响,那扇厚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君不渡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直冲了进来。
他长发披散着,身上穿的还是寝衣,衣襟大敞,哪里还有平日半分风流倜傥的模样?
进了房间,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姜绯容。
见她衣衫完好,并无半分受伤的迹象,那颗因紧张狂跳的心脏才勉强落回原处。
可当他看到床上那支泛着蓝光的羽箭,以及地上隐约可见的鲜血时,那双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了怒意。
他一言不发,提剑便朝着那个黑影冲了上去!
宁王平日里看着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此刻动起手来却是剑剑致命。
活像是变了个人,那个被酒色财气伪装起来的纨绔子弟面具被彻底撕下。
黑影显然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身手竟如此了得,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几个回合下来,便落了下风,只有招架之功,黑影转身便要夺窗而逃。
“想走?”宁王冷笑一声,眼底杀意凛然,长剑精准地刺穿了黑影的肩膀,“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影疼得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只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宁王眼底杀意更盛,却听一旁姜绯容补充道:“四哥哥留活口。”
宁王动作一顿,长剑停在黑影咽喉半寸,回头看向她。
姜绯容已经披上了外袍,走到黑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下的绣鞋稳稳地踩在刺客身上。
“看着我。”她眼睫微垂,声音透着一种上位者对蝼蚁的审判,“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对上她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摄住一般,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涣散。
正要开口,忽然身体猛地一颤。
“是……是靖国公府……”地上的刺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
“靖国公余孽?”姜绯容冷笑了一声,脚下微微用力,踩在刺客受伤的肩膀上,“我要听真话。”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在剧烈的疼痛下冷汗直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只知道办成了就能去领赏……”
“去哪儿领赏?”姜绯容追。
刺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双眼一翻,口吐白沫,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姜绯容伸手一探他颈侧的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死了。”她缓缓收回手。
“该死!”宁王一脚踢开那具尸体,“竟然是死士!”
姜绯容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具嘴角还挂着黑血的尸体,神色冷清。
靖国公府?
这借口未免太烂了。
靖国公都死了,全家老小都在牢里,家也被抄得干干净净,哪来的银子能组织死士?
这背后,一定还有人。
一个想置她于死地的人,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四哥哥。”姜绯容转过头,看着宁王。
宁王此刻衣衫不整,赤着脚,脸上还溅着几滴温热的血,那身素白的寝衣也被染上了点点鲜红,十分刺眼。
他看着姜绯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后怕。
那双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都怪我……都怪我非要来这别庄,若是你在京城……”
“我没事。”姜绯容轻声安抚,声音跟着柔和下来,“你受伤了吗?”
宁王摇了摇头,突然上前一步,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
“安乐……”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好怕来晚一点就……”
听到有刺客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这种恐惧,比他自己遇到刺客都要难受千万倍。
他可以死,但安乐不行。
姜绯容看着他,看着那抓着她的手腕微微颤抖的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抓着自己的手背上,牢牢握住,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四哥哥,我在这儿呢。”她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