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吗?”
这个称呼让姜绯容骤然想起了那个不太美好的梦。
梦中,那个穿着残破红甲、浑身浴血的少年,也是用这样破碎的声音,一遍遍地唤着“阿容”。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好吧。”霍逐云也不作纠缠,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一瞬。
下一刻,随即又自动恢复了光彩,“不管殿下允不允许,我这儿,”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跳动得依旧疯狂的心口,眼底的情绪浓烈得惊人,像是要溢出来,“这儿总归是殿下的。”
他顿了顿,语气霸道又带着一丝恳求:“殿下早些歇息,今晚梦里不许梦到别人,听见没?殿下只能梦到我。”
说罢,他像是怕极了姜绯容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又或是怕自己再待下去就真的不舍得走了,猛地翻身隐入阴影中,在月光下晃出一道并不洒脱的弧度。
姜绯容站在窗内,借着月色看他匆忙离去的背影。
她轻声喊道:“知道了,你回去路上慢点!”
那声带着关切的回应在空气里回荡,霍逐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左脚绊了右脚。
他稳住身形,方才那副夹杂着不安的窘态一扫而空。
转头看向窗内烛火下的身影,面上又恢复了那副洒脱的模样,他抬手一挥,声音在夜色中远远传来:“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