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你是想给我上药还是想给我剥皮?”
军医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告罪,手抖得更厉害了。
傅千屿坐在一旁的简易木桌旁,正对着一摞厚厚的纸皱眉,听到动静,头都懒得抬:“霍将军,你的公主殿下不在这儿,你再叫她也听不到。”
营帐外传来一阵喧哗。
“霍将军!霍将军!宁王殿下来了!”
霍逐云一咕噜从简易木板床上爬了起来,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猛地转头看向帐外,“谁?!”
宁王?!
那个整天阴阳怪气的宁王?
他来军营干什么?难道是听说他受伤了,特意来看他笑话的?
还没等霍逐云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套上外衣遮掩,宁王君不渡已经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玉骨折扇,在一众士兵敬畏又好奇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参见宁王殿下。”周遭的军官们纷纷行礼。
“都免礼,出去吧。”宁王摆了摆手,声音慵懒,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帐内扫视。
他身上一身骚包的绯色锦袍,在这灰扑扑的军营里,格格不入得像是一朵扔进泥潭里的牡丹花。
宁王一进门,就拖长了调子,语调上扬,带着一股子令人火大的调侃。
他的目光在霍逐云光裸的上身扫过。
尤其是在那缠满绷带、隐约还渗着血丝的背部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