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尔萨斯的眼角开裂,渗出的不是血,是冰蓝色的光粒,“我把一切都……推给了你……”
光之绳索骤然明亮了一倍。
冰体中的凛雪,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三、统御者的重负
伯瓦尔看到了那一丝颤动。
“所有人!”他咆哮,熔岩皮肤下的肌肉贲张,“集中!第三符文序列!现在!”
十二名符文法师同时变换手印。他们脚下的法阵亮起刺目的银白色——那是银色北伐军圣骑士们提前刻印的圣光符文,此刻被强行注入死亡能量驱动,产生的混合能量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灰白色。能量流汇聚到伯瓦尔身上,通过他按着的统御符文阵,转化为纯粹的、受控的统御魔力,注入平台上方一个更大的牵引法阵。
那个法阵由八条从冰冠堡垒各处延伸出来的寒冰锁链构成,锁链末端在裂隙前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魔法圆环。圆环正对着冰体,释放出与噬渊吸力对抗的牵引力。
但代价是巨大的。
伯瓦尔感觉到头盔内的低语声正在增强。那不是耐奥祖或凛雪的残留意志,而是更原始的、属于统御头盔本身的渴望——对更多灵魂、更大权力的渴望。每一分注入法阵的魔力,都要先经过他的身体,而头盔会趁机攫取一部分,试图更深地烙印他的灵魂。
戴上王冠,背负重任。 这是他当年自愿成为巫妖王时对自己的誓言。但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份“重任”的本质:它不仅是责任,更是一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异化。每一”的部分就褪色一分,而作为“巫妖王”的部分就凝固一分。
“弗丁……”伯瓦尔脑海中闪过那个老圣骑士的脸,“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答案。因为裂隙中,那些滑行的渊誓者终于行动了。
四、渊誓者的狂潮
它们从黑暗深处涌出,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罪孽与绝望凝结成的影子。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扭曲的人形,时而像多足的节肢怪物,唯一不变的是它们“面部”那道不断开合的裂缝——那不是嘴,而是直接连通噬渊本源的通道,能喷吐出侵蚀灵魂的冥河雾气。
第一批,十二只。
它们无视物理规律,沿着裂隙边缘的黑暗“游”上来,目标明确:切断那条光之绳索,或者直接摧毁冰体。
“达里安!”伯瓦尔嘶吼。
“看到了!”
。他背后展开的不是翅膀,而是由死亡能量凝聚成的蝠翼状斗篷,让他在狂风中短暂滑翔。手中的影之哀伤——那柄在凛雪授意下、由黑锋骑士团最杰出符文工匠重铸的符文剑——在出鞘的瞬间发出饥渴的嗡鸣。
剑身不是霜之哀伤的幽蓝,而是更深沉的、吸收光线的暗紫色。剑脊上镶嵌着七枚取自不同强大亡者的灵魂石,此刻其中三枚亮起:一枚来自一名战死的高等精灵法师,赋予剑锋奥术撕裂;一枚来自一名兽人剑圣,赋予斩击无与伦比的速度;最后
“为了黑锋!”达里安的声音在风中破碎。
第一剑,斩向冲在最前的渊誓者。
那怪物试图用冥河雾气笼罩他,但达里安根本不躲。他任由雾气侵蚀盔甲——黑锋骑士团的板甲表面亮起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将大部分腐蚀能量偏转。影之哀伤划出一道暗紫色的弧线,精准地切入渊誓者“面部”的裂缝。
没有声音。渊誓者的形体像被戳破的气泡般溃散,只留下一缕刺鼻的、类似烧焦记忆的气味。
但达里安没有喘息。第二只、第三只已经扑到冰体侧面,它们伸出由罪孽凝结的触须,试图缠绕冰体表面的孔洞。
“滚开!”
达里安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影之哀伤横扫。剑锋撕裂两只渊誓者的同时,他左手虚空一握——死亡之握。无形的力量攫住第四只试图绕后的怪物,将它硬生生拽到剑刃前,一分为二。
十二只渊誓者,七息之内全灭。
但达里安的心沉了下去。因为他看到,裂隙深处,更多的黑影正在聚集。不是十二只,不是一百只——是潮水。整个噬渊这一侧的“表层”,似乎所有游荡的渊誓者都被惊动了,它们感知到了某种“美味”:一个试图从噬渊逃脱的强大灵魂,以及那个与她连接的、同样美味的残破灵魂。
“伯瓦尔大人!”达里安落回外墙,声音急促,“数量太多了!我们需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冰体突然剧烈震动。
五、冰中的心跳
不是外部冲击。震动来自冰体内部。
封存凛雪的乳白色冰层深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弱但坚定的冰蓝色光。那光最初只有针尖大小,但它在扩张,像心脏搏动般有节奏地明灭、膨胀。每一次明灭,冰层就透明一分;每一次膨胀,冰体表面的黑暗孔洞就被逼退一分。
“她在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