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紧握的符文巨剑“影之哀伤”并非凡铁,而是无数被禁锢的怨魂在魔钢剑体内无声尖啸凝结成的凶器。此刻,剑身幽蓝的符文如同感应到什么,正发出低沉的嗡鸣,剑锋指向冰窟更深处那令人骨髓冻结的黑暗核心。冰冷的气息穿透精钢护手的缝隙,缠绕上他的指骨,那不是纯粹的低温,而是浸透了死亡与某种更古老、更污秽存在的恶意。
“死亡的味道…变了。”高阶教徒塞拉斯的声音如同两块磨砂的骨头在摩擦,他干枯的手指拂过甬道冰壁上凝结的诡异霜花。那霜花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脉络,像活物的毛细血管般微微搏动,散发出甜腻的腐臭味,与冰窟本身的纯净酷寒格格不入。“不再是归于永恒的沉寂,像是…被强行塞进了污秽的蛆虫,在里面扭动、产卵。”他深陷的眼窝里,灵魂之火剧烈摇曳,显露出一种混杂着厌恶和本能的饥渴。
“虚空…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正在给死亡‘调味’。”达里安的声音透过覆面头盔传出,金属摩擦般冰冷坚硬。他侧耳倾听,影之哀伤的嗡鸣与冰窟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却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那声音时断时续,像是指甲在反复抓挠冻结千年的棺椁内壁,带着一种非人的执拗和疯狂。
“能量读数…混乱得如同被猫抓烂的毛线球!”符文铸造师索拉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她手中紧握的泰坦能量侦测仪——一块镶嵌着复杂水晶透镜的金属板——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猩红和污浊的暗紫色光芒,指针在刻度盘上毫无规律地剧烈跳动,发出濒临崩溃的尖细嘶鸣。“死亡之力是核心,但被一种…粘稠的、充满原始饥饿感的东西包裹、驱动!它在侵蚀这里的泰坦能量节点!”她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甬道一个巨大的岔口,那里涌出的腐化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浓雾,翻滚着,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口器在其中开合。“源头…就在那边!”
无需命令,黑锋骑士们如同被同一根死亡丝线牵引的傀儡,瞬间进入战斗姿态。重甲摩擦的铿锵声整齐划一,符文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次第点亮,幽蓝的魂火在头盔眼缝后熊熊燃烧。死亡骑士们沉默着,将恐惧与疑虑一同冻结在胸腔深处,只留下钢铁般的意志和杀戮的本能。
岔口之后,景象足以冻结任何生者的血液。
一个巨大的天然冰晶洞窟豁然展现,其规模堪比暴风城的英雄谷。洞顶垂下无数巨大的、扭曲的冰棱,如同倒悬的苍白森林。然而,这冰窟的“心脏”已被彻底亵渎。地面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沉金属构成的泰坦能量节点装置,其表面原本流淌着宁静蓝光的符文管道,如今被强行撕裂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从这些伤口中,粘稠如沥青、闪烁着病态紫黑色油光的腐化能量正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如同溃烂大地的脓疮。
这些污秽的能量并非无序流淌,而是被一种更强大的意志强行束缚、引导。它们在空中蜿蜒扭动,形成数百条粗壮的能量触须,末端如同贪婪的吸盘,死死吸附在洞窟中央一个庞大生物的躯体上——菲莱克,一头成年的原始始祖龙。
这昔日在碧蓝林海高空翱翔的古老巨兽,此刻已成为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画卷。它小山般的躯体被紫黑色的能量脉络完全覆盖,如同被无数粗大的、搏动着的寄生藤蔓缠绕、勒紧。原本覆盖着厚重冰霜鳞片的皮肤大片溃烂、剥落,露出下面蠕动着的、不断分泌粘液的暗红色腐肉。它的双翼被强行撕裂、拉伸,翼膜被腐化能量侵蚀得千疮百孔,边缘挂着凝固的紫黑色胶质。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颅。那双曾倒映着冰川与风暴的巨大龙眼,此刻只剩下两个燃烧着疯狂紫焰的空洞。粘稠的涎水混合着污血和黑色的能量碎屑,从它扭曲变形、布满獠牙的口器中不断滴落,在下方冰面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它每一次痛苦的、被强行驱动的呼吸,都伴随着洞窟的震颤和喷涌出更多腐化能量的脓疮。它不再是一头龙,而是一个被强行灌注了污秽邪能、痛苦不堪的活体能量泵。
而在这亵渎仪式的核心,在菲莱克那巨大、痛苦抽搐的头颅下方,一个身影站立在由腐化能量汇聚成的、不断翻腾的紫黑色漩涡之上。他身披的并非制式铠甲,而是由某种巨大生物暗沉皮革和闪烁着诡异光泽的金属残片粗暴缝合而成的“护甲”,边缘磨损,布满可疑的深色污渍,如同从屠宰场垃圾堆里翻捡出的裹尸布。一顶由扭曲兽角和破碎金属构成的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两点在阴影中燃烧的、非人的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