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绿野!为了先祖!”托尔发出泣血的战吼,巨大的战斧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劈向那头施虐的根喉兽。斧刃砍在它粗壮的、覆盖着角质瘤的主干上,发出沉闷的“噗”声,砍开了一道深深的、流淌着恶臭粘液的伤口。根喉兽发出一阵尖锐的、如同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嘶鸣,似乎感到了痛楚。无数根须如同毒蛇般从地面弹射而起,缠绕向托尔巨大的身躯和四蹄。
与此同时,另外两头根喉兽也发动了攻击。密集的、末端尖锐的根须如同暴雨般射向散开的黑锋骑士和构造体。它们的口器张开,酝酿着下一次致命的孢子喷吐,目标锁定了那些悬浮的巫妖。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的绞杀。
一名死亡骑士驾驭骸骨战马试图绕后,却被数条骤然从地下钻出的根须缠住了马腿。骸骨战马发出无声的嘶鸣,骸骨碎裂。骑士反应极快,在坠马的瞬间挥动符文剑斩断根须,但另一股毒雾已扑面而来。他身上的黑色板甲沾染上毒雾,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青烟!骑士闷哼一声,动作明显迟滞,魂火在头盔下剧烈摇曳,显然那毒雾对亡灵的能量核心也有侵蚀作用。
一台骸骨构造体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一头根喉兽,巨大的骨拳狠狠砸下。骨拳深深嵌入根喉兽的主干,碎裂的角质和粘液飞溅。但根喉兽仿佛没有痛觉,数条粗壮的根须猛地缠上构造体的巨臂和躯干,开始疯狂地收缩、绞杀!巨大的力量令构造体坚固的骸骨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关节处迸出细密的裂纹。更可怕的是,根须上分泌的粘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正迅速侵蚀着构成构造体的骸骨和束缚它们的死亡能量。
“冻结它!打断根须!”达里安的声音如同冰锥刺入混乱的战场。。“影之哀伤”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精准地斩断了几条即将勒紧托尔脖颈的致命根须。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汁液喷溅在达里安的黑甲上,迅速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
。他身前凝聚的、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冰蓝色法球骤然射出,目标并非根喉兽本体,而是它扎入地面、正疯狂汲取能量的几条主要支撑根须!
“喀啦啦——!”
刺骨的寒流瞬间爆发,将那片区域连同缠绕其上的根须一同冻结!深紫色的根须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森然白气的冰壳,内部的搏动和能量流动瞬间停滞。那头根喉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缠绕托尔的力量骤然松懈,口器中酝酿的孢子光球也黯淡、紊乱了一下。
达里安没有追击,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生者的惨状触目惊心:被腐化的哈鲁克正疯狂地攻击着昔日的同伴,完全失去了理智;另外两名半人马战士在毒雾和孢子的侵蚀下痛苦哀嚎,身体正发生着不可逆转的畸变;就连绿龙伊瑟拉鲁斯那充满生命力的吐息,喷在根喉兽的角质瘤上,也只能留下焦黑的痕迹,阻止其行动,却无法真正重创那深藏于腐化根须保护下的核心。巨龙引以为傲的生命烈焰,面对这种根植于大地、汲取腐化地脉力量的怪物,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龙息灼烧之处,根喉兽发出痛苦的嘶鸣,伤口焦黑,但周围蠕动的菌毯和根须迅速涌来,将坏死的组织吞噬、剥离,新的、更恶心的增生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去。纯粹的生命力量,反而像是在为这腐化提供某种扭曲的养分。
“死亡骑士!守住阵线!别让那些根须缠住!”达里安的命令简洁而冷酷。“巫妖!集中火力,冻结它们的根须,尤其是主根!打断它们与大地的链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这些怪物真正的力量源泉,在于它们深入地脉的根须。无法彻底摧毁它们扎根的腐化大地,就只能设法暂时切断其能量供给。
“构造体!顶上去!吸引火力!”他指向另一头正将骸骨构造体绞得咯吱作响的根喉兽。
命令迅速得到执行。死亡骑士们放弃了无谓的冲锋,转而结成紧密的防御阵型,符文剑舞动,形成一道道交织着冰霜与死亡能量的剑幕,精准地斩断或格挡射来的根须。被腐蚀的骑士退后,由未受伤的同袍顶上,阵线虽然缓慢后移,但依旧稳固如铁壁。
巫妖们冰冷的吟唱声在战场上回荡,如同亡者的挽歌。一道道精准的寒冰射线、一片片覆盖性的冰霜新星,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攻击根喉兽庞大的躯干,而是集中轰向它们扎入地面的主要根须丛,或者那些正在疯狂缠绕、绞杀构造体的根须末端。刺骨的寒气爆发,被击中的根须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动作变得僵硬、迟缓,甚至直接断裂。被缠绕的构造体压力骤减,在死亡骑士的掩护下挣脱出来,沉重的骨拳再次狠狠砸向根喉兽被冻结的部位。
那头绞杀构造体的根喉兽,数条主要的能量根须被巫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