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遍地的王座厅,扫过伤痕累累、眼神复杂难言(混合着
最后,那目光落在了那个躺在冰冷平台上、依旧无知无觉、如同精致苍白人偶的阿尔萨斯身上。冰冷、绝对的统御意志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如山的叹息——为这具躯壳承载的过去,为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灵魂,也为这无法逃避的、沉重的未来。
他没有回答克尔苏加德那虚弱而扭曲的问题,甚至没有再看那个即将消散的巫妖一眼。他只是抬起覆盖着厚重冰甲、流淌着幽蓝符文的左手,对着虚空中那残破不堪、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巫妖灵体,五指猛地一握!
“消散吧,旧日的残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宣判般的绝对意志。
没有炫目的魔法光芒,没有复杂的符文闪现。只有一股无形的、源自统御王权本身的、冰冷到超越绝对零度的意志力场瞬间锁定了克尔苏加德!那是新王对旧时代阴影的彻底否定与抹除!
“不——!!!”巫妖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不甘和对未知湮灭的恐惧的尖啸。他那本就濒临崩溃的灵体如同被投入了物理法则尽头的绝对零度深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瓷器被极致冰冻后的冰裂纹!然后,“砰”地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在死寂中清晰无比的脆响,彻底爆裂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构成克尔苏加德存在的最后一丝暗影能量与亵渎冰晶,如同被冻结了亿万年的粉尘,化作漫天飘散的、散发着微弱暗影气息的冰晶尘埃。王座厅内无形的寒风卷过,将这些尘埃彻底吹散,消融在冰冷的空气中,再无一丝痕迹。纳克萨玛斯的主人,巫妖之王,曾经巫妖王最狡诈的仆从,就此彻底湮灭,连一丝灵魂的残响都未能留下。
与此同时,冰冠堡垒深处,那些此起彼伏、代表着失控天灾的狂暴嘶吼和撞击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覆盖着寒冰的巨手骤然扼住了喉咙,瞬间平息了下去。疯狂的喧嚣被强行掐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被强力约束的、带着无尽冰寒的死寂。这死寂并非虚无,而是亿万亡灵在同一个冰冷意志下,屏息待命的绝对服从。
伯瓦尔缓缓放下手。覆盖着冰霜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幽蓝的、如同寒冰深渊般的眼眸,永恒地燃烧着。他转过身,沉重的、覆盖着冰霜的战靴踩在散落的骸骨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骨头被彻底碾碎的咔吧声。他一步步走向阿尔萨斯所在的平台。每一步落下,冰霜都在他脚下无声地蔓延、加固,仿佛死亡本身在为他铺就道路。他最终停在了平台边缘。
幽蓝的目光静静地、沉重地凝视着平台上那具苍白、破碎、承载着太多罪孽与痛苦、也寄托着凛雪最后牺牲与希望的躯壳。寒风卷过王座厅的废墟,吹拂着他冰霜覆盖的肩甲和头盔上断裂的冰刺冠冕,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新王的加冕奏响一曲冰冷的挽歌。冰封王座的权柄,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再次易主。而守护的誓言,将以寒冰与死亡的形式,继续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上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