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魂选密院的血肉祭坛
道道黑色的死亡旋风,迎向憎恶潮。冰冷的符文剑刃精准地斩断肌腱连接处,或刺入那些作为能量节点的腐化器官。银色北伐军的战士们则结成紧密阵型,盾牌撞击,长矛突刺,圣光的祝福附着在武器上,每一次攻击都能在憎恶污秽的躯体上灼烧出焦黑的伤口,发出“嗤嗤”的声响。

    达里安如幽灵般突入敌群,影之哀伤在他手中化作死亡的舞蹈。剑锋过处,凋零之力蔓延,一头憎恶刚举起锈蚀的铁拳,手臂的肌腱和骨骼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腐朽,最终化为飞灰。他反手一剑,将另一头憎恶从肩到胯斜劈成两半,污血和内脏喷溅,却在接触到剑身弥漫的冰霜死气时瞬间冻结成猩红的冰渣。

    伯瓦尔如同移动的堡垒,重盾猛击,将一头冲来的庞大憎恶撞得踉跄后退,盾牌上附着的圣光灼烧着憎恶接触部位的腐肉,发出焦臭。他抓住憎恶失衡的瞬间,单手战锤“萨隆邪铁的裁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在憎恶畸形的头颅上,圣光爆发,将其整个上半身炸得粉碎。

    弗丁则展现着炉火纯青的圣光掌控。他并未与憎恶近身缠斗,而是如同战场上的灯塔。灰烬使者每一次挥动,都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圣光箭矢射出,精准地洞穿憎恶体内那些搏动着的、作为动力源的腐化核心。被击中的憎恶动作瞬间僵硬,核心处的污秽能量被圣光净化湮灭,庞大的躯体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塌。他的存在本身就在驱散着弥漫的污秽气息,为周围的战士提供着庇护。

    凛雪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目光穿透混乱厮杀的战场,牢牢锁定着高台上的魂选男爵。男爵似乎并不急于亲自下场,他站在高处,双手高举着那柄搏动的骨肉战锤,口中念诵着亵渎的统御咒文。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无数条毒蛇,从他身上蔓延而下,注入下方激战的战场。每一道能量注入,那些被联军战士击伤、甚至肢解的憎恶,只要核心未被完全摧毁,其散落的残肢断臂就会疯狂地蠕动、吸附附近的尸块和金属,以更扭曲、更狂暴的姿态重新站起!一个被伯瓦尔砸碎头颅的憎恶,脖颈断裂处竟疯狂地生长出七八条由碎骨和铁链构成的触手,胡乱抽打;一个被弗丁圣光净化了核心的憎恶,其胸腔内竟又滋生出一个由脓液和怨魂组成的临时核心,驱动着残躯继续扑击。战场仿佛变成了一个永不停歇的、自我修复的死亡血肉磨盘!

    “他在利用战场上的死亡和痛苦,强化统御之力,为祭坛供能!”伯瓦尔格挡开一条抽来的骨肉触手,重锤将其砸断,朝着凛雪的方向吼道。他看到了男爵的意图,那搏动的祭坛核心,其光芒似乎随着战斗的惨烈而变得更加旺盛。

    凛雪眼窝中的魂火骤然收缩,冰寒刺骨的意志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扫过战场。“够了。”冰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厮杀和嚎叫。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冰蓝色的残影。凛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刹那,已然出现在一头刚刚重组完成、正扑向一名银色北伐军战士的庞大憎恶面前。那憎恶挥舞着由数条巨兽腿骨捆绑而成的巨棒,带着恶风砸下。战士惊骇欲绝,甚至来不及举盾。

    凛雪只是抬起了右手。

    没有咒语,没有复杂的动作。五指张开,对准那呼啸而下的巨棒。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瞬间爆发!极致的寒意以凛雪的手掌为中心,如同无形的瘟疫般瞬间蔓延。那由粗壮腿骨和锈蚀金属构成的巨棒,在距离战士头顶不足一尺的地方骤然停滞!并非被挡住,而是从接触点开始,一种比诺森德最深邃的冰层还要纯粹、还要死寂的冰蓝色寒霜,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般疯狂向上蔓延。冰霜所过之处,粗糙的骨棒表面瞬间覆盖上光滑如镜的冰层,内部的结构在极寒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如同蛛网般炸开!

    但这冻结并未停止!顺着巨棒与憎恶手臂的连接处,那冰蓝色的死亡寒意如同毒蛇般瞬间钻入了憎恶的躯体!沿着它粗壮的、由不同生物肢体缝合而成的手臂,沿着暴露在外的、搏动着的粗大肌腱和血管,疯狂地向躯干蔓延!

    “嗷——!!!”憎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剧痛与深入骨髓恐惧的惨嚎。它那由无数尸块拼凑而成的庞大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冰霜的路径清晰可见:手臂瞬间被冻成僵硬的冰雕,接着是半边肩膀,然后是胸腔……冰蓝色覆盖的地方,肌肉纤维根根断裂,血液瞬间凝固成尖锐的血晶,那些作为缝合节点的、充满污秽能量的魔法丝线在极寒下纷纷崩解!

    更令人惊骇的是凛雪的控制力。冰霜精准地冻结了憎恶的肢体、肌肉、污秽能量节点,却完美地避开了它身体内部几个作为“核心”的、仍在搏动着的巨大器官——一个类似心脏的肉瘤,一个由怨魂压缩而成的能量球,还有一个闪烁着邪能绿光的腐化核心!这三个核心被冰霜巧妙地“隔离”在冻结的躯干内,如同琥珀中的昆虫,徒劳地搏动、闪烁,却无法再驱动分毫。憎恶的嚎叫戛然而止,整个庞大的躯体保持着前冲的姿态,被彻底冻结成了一座散发着恐怖寒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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