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摧毁它。彻底地、根源性地摧毁这条亵渎生命的血肉回廊!
一个冰冷、不容置疑的命令通过统御意志瞬间传遍整个天!构造体军团!全员后撤!脱离接触!现在!”
达里安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那巨大的冰霜巨龙和其上渺小却无比威严的身影。尽管不解,尽管战斗正酣,对巫妖王的绝对服从早已烙印在每一个黑锋骑士的灵魂深处。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格开一根抽来的巨大肌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黑锋骑士!执行命令!撤!”库尔迪拉立刻吹响了撤退的号角,那声音冰冷刺骨,穿透战场的喧嚣。骑士们迅速调转马头,不再恋战,用武器格挡着追击,掩护着受损的构造体向后撤去。巨大的憎恶和缝合怪也迈着沉重的步伐,在骸骨战士的掩护下脱离接触。天灾军团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开始从血肉回廊的死亡陷阱中有序后撤。
这突然的撤退让后方紧跟着的生者联军措手不及。压力瞬间倍增!无数形态更加怪异、散发着更强大虚空波动的恩佐斯爪牙从回廊深处和两侧的肉壁中狂涌而出,填补了天灾撤退留下的空缺,疯狂地扑向暴露出来的生者战线。
“顶住!圣光护佑!”弗丁怒吼,灰烬使者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在黑暗海洋中升起的朝阳。圣光壁垒在阵线前方展开,暂时挡住了汹涌的冲击。萨尔的毁灭之锤狠狠砸在地上,大地震裂,尖锐的石柱破土而出,刺穿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巨大的、如同剥了皮的熔岩犬般的虚空怪兽。吉安娜的咒语急速吟唱,一道道厚实的寒冰屏障在生者士兵前方升起,阻挡着骨刺和脓液的攻击。伯瓦尔如同战车般冲在最前,巨剑挥舞成一片死亡旋风,将敢于靠近的虚空生物斩成碎块。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没有天灾军团分担正面压力,仅靠生者的力量,在这条由古神意志操控的杀戮回廊中,崩溃只是时间问题。所有生者的目光,都带着焦虑、疑惑,还有一丝深藏的期待,望向了空中的冰霜女王。她在做什么?她放弃了?
凛雪对下方生者的困境似乎毫无所动。她的全部意志、全部力量,都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凝聚。她缓缓地,从辛德拉苟萨的头骨上悬浮了起来。冰霜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敬畏与力量的龙吟,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凛雪悬浮在血肉回廊入口的正上方。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比极地核心更加深邃的寒冷。那不是诺森德的风雪,而是来自宇宙真空的、终结一切的绝对零度!冰冠堡垒的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巨大的冰川轮廓仿佛跨越空间投射而来,散发着镇压万物的威严。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下,对准了下方那条如同地狱肠道般搏动、喷吐着死亡的血肉回廊。
没有咒语,没有华丽的施法动作。只有意志的绝对命令,对冰霜法则的终极掌控!
嗡——!
一道无法用颜色准确描述的、仿佛冻结了时间本身的冰蓝色光环,以凛雪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下扩散开来。光环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黑色纹路!
光环接触到了血肉回廊入口处的肉壁。
刹那,永恒。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帧。
那不断渗出粘液、搏动着的紫红色肉壁,那喷吐着骨刺和毒雾的孔洞,那弹起的巨大肌腱,那涌出的虚空寄生虫……所有的一切,在光环掠过的瞬间,彻底僵住!
不是简单的覆盖一层冰壳。而是从最基本的分子层面,被剥夺了所有运动的热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冰蓝色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沿着肉壁表面向回廊深处疯狂蔓延。所到之处,鲜艳恶心的紫红色瞬间褪去,被一种死寂的、带着星尘般微光的深蓝取代。喷吐到一半的骨刺凝固在空中,如同怪诞的冰雕。飞溅的脓液化为静止的冰晶碎片。抽打到一半的肌腱保持着扭曲的弧度,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透明的坚冰。那些细小的寄生虫,保持着钻出或扑咬的姿态,被瞬间冻结在冰层之中。
冰层不是覆盖在表面,而是从内部爆发!血肉回廊的墙壁、地面、顶部,所有由恩佐斯腐化血肉构成的部分,都从内部被无法想象的极寒由内而外地彻底渗透、瓦解、重塑!冰晶如同亿万把最锋利的刀,从每一个细胞内部生长出来,将其结构彻底粉碎、取代。
没有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对寂静的“咔嚓……咔咔……”声,如同整个世界的骨骼在碎裂。那是物质在绝对零度下崩解的声音,是生命(即使是扭曲的生命)被彻底终结的挽歌。
冰蓝色的光环如同死亡的潮汐,势不可挡地扫过整条血肉回廊。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