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冰蓝色的净化之光如同拥有生命的寒潮,顺着那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向着下方千疮百孔的大地蔓延而下!
那些正在疯狂蔓延、撕裂着潘达利亚古老地脉的黑色裂痕,如同被注入了强效的凝固剂。污秽的紫黑色能量流被强行冻结在裂缝之中,如同大地血管中被冰封的毒血。裂痕扩张的趋势被硬生生扼制!龟裂的大地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坚硬无比的玄冰。这层冰并非寻常寒冰,它带着一种秩序与净化的意志,顽强地抵抗着下方虚空能量的侵蚀,暂时“缝合”了那些致命的伤口。那些如同黑色血管般在地表蔓延的煞能污染纹路,在冰蓝光芒扫过的瞬间,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迅速褪色、冻结、然后化为无害的黑色粉末消散。
战场上肆虐的、浓度极高的粘稠煞能“泥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巨手狠狠压制!翻滚的紫黑色雾气在冰蓝光芒的照射下,如同沸水泼入雪地,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剧烈地翻腾、收缩、淡化!空气仿佛被瞬间“清洗”过,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那令人疯狂的低语和腐蚀性的恶臭被极大地削弱了!
效果最显着的是那些正在畸变过程中的士兵。那些身体刚刚开始肿胀、皮肤紫黑、但还保留部分人形的战士,在冰蓝寒潮扫过的瞬间,身体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净化气息的白霜。他们眼中疯狂的血色和紫黑光芒如同被冰水浇灭,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的、类似冬眠的昏迷。虽然煞能并未被彻底根除,但畸变的过程被强行中止了!这给了熊猫人德鲁伊和联盟牧师宝贵的救援时间。
而那些已经彻底畸变、完全沦为煞魔的怪物,则对这股净化寒冰表现出了极端的恐惧和憎恶。它们发出痛苦的嘶嚎,身上被冰蓝光芒照射的部位,那蠕动的黑色物质和覆盖的骨甲迅速失去活性,变得灰败、开裂,如同被冻坏的树皮。它们的动作明显变得僵硬、迟缓,仿佛关节里被灌入了冰渣。这给了残存的、还能保持理智的联盟、部落士兵以及熊猫人武僧们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是…是巫妖王的力量?!” 吉安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敏锐地感知到了那冰蓝寒潮中熟悉又陌生的、属于诺森德的极致寒意,以及其中蕴含的、针对虚空的强烈净化意志。她抬头望向天空,那巨大的紫黑色漩涡中心,已经被一片不断扩大的、纯净的冰蓝色区域所占据,如同污浊眼球中的一点冰晶瞳孔。
“是凛雪!她在帮我们!” 瓦里安挥剑斩断一个被冻得动作迟缓的煞魔手臂,看着周围煞能雾气明显变淡,压力骤减,他朝着伯瓦尔所在的方向大吼。他知道伯瓦尔是盟约的联络人。
萨尔半跪在地,捂着肩膀上那三道深可见骨、边缘覆盖着薄霜的伤口。那冰蓝寒流扫过他身体的瞬间,一股清冽的、带着强烈秩序感的寒意强行压制了伤口中肆虐的煞能腐蚀,剧痛稍减。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被冰封了一角的毁灭漩涡,感受着脚下大地撕裂的剧痛被一股坚韧的寒冰之力强行“冻结”、“缝合”,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撼和复杂难言的情绪。“她…真的做到了…跨越大陆…” 他喃喃自语,毁灭之锤上的电光因为主人的心绪波动而明灭不定。
祝踏岚大师则对着北方,冰冠堡垒的方向,深深地行了一个庄重的熊猫人礼节。那冰蓝的光芒虽然寒冷,却带着一种牺牲与守护的悲壮意志,短暂地遏制了这片土地的彻底死亡。
然而,这神迹般的干预并非没有代价,也并非能完全逆转毁灭。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愤怒和被亵渎之感的、非人的咆哮,从锦绣谷核心那被引爆的亚煞极之心废墟中炸响!这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是加尔鲁什!他庞大的、被残余煞能包裹的身影在冰蓝光芒的压制下剧烈挣扎着。他身上的厚重板甲早已碎裂,裸露的皮肤布满了紫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纹路,肌肉不正常地贲张,一只眼睛完全被黑暗占据,另一只眼睛则燃烧着狂怒的血红。他高举的血吼战斧上,粘稠的煞能如同血液般流淌。凛雪的寒冰之力虽然冻结了大部分逸散的虚空能量,暂时稳固了地脉,但核心爆炸点的污染和加尔鲁什本身与亚煞极残存意志的连接,依旧如同一个持续喷发的毒瘤!
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遥远北方的、冰寒的、带着强烈秩序意志的干扰!这干扰打断了他试图完全吸收亚煞极之心力量的过程(尽管这过程本身也几乎等同于自杀),并对他与虚空本源的联系造成了剧烈的痛苦!这痛苦和被打断的狂怒,让他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阻我者!死!” 加尔鲁什的咆哮不再是兽人的语言,而是混杂着虚空回响的嘶鸣。他猛地挥动血吼,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混合着他狂暴怒气与亚煞极残余憎恨的紫黑色能量斩波,撕裂了尚未完全冻结的煞能雾气,无视了空间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