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酋长。”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萨尔没有回头,也知道那是沃金。暗影猎手的脚步比往常沉重,敏锐的感官正承受着空气中无形压力的啃噬。“斥候回报,石爪山方向的地动又加剧了。深岩之洲的裂隙在扩大,喷涌的不仅是熔岩…还有暮光信徒。他们像食腐的鬣狗,在灾难的伤口上狂欢。”
萨尔转过身,要塞大厅昏暗的火光在他墨绿色的皮肤上跳跃,映亮了他眉宇间深刻的忧虑。沃金站在阴影边缘,那双能洞察幽暗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是狂欢,沃金,”萨尔的声音如同滚过戈壁的闷雷,压抑而沉重,“他们在举行仪式。加速这崩坏。”他望向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你的战歌预备队状态如何?”
“随时可以碾碎那些装神弄鬼的渣滓!”加尔鲁什低吼,拳头重重砸在石柱上,震落簌簌灰尘,“只要您一声令下,大酋长!”
“力量!”凯恩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大地般的厚重回响,“加尔鲁什,我们需要的不仅是力量。大地在流血,风在尖啸,火焰狂躁不安,水流污浊…元素之灵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我们战士的勇气,需要元素的指引,而非盲目的冲杀。”
“血蹄长者说得对。”吉安娜上前一步,湛蓝的眼眸中奥术符文明灭不定,那是她在竭力稳定周遭混乱魔网的标志。“元素的失衡…其根源远超暮光之锤的邪术。我尝试联系塞拉摩的水元素公爵,它们的回应支离破碎,充满恐惧。它们感知到…一个无比庞大的、燃烧的阴影在深岩之洲深处翻腾。”
“燃烧的阴影?”沃金的耳朵警觉地竖起。
“死亡之翼。”萨尔吐出这个名字,如同吐出一块滚烫的烙铁。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硫磺与毁灭的诅咒。“耐萨里奥…他并未沉睡。元素位面的剧变,暮光之锤的疯狂集结…都是他即将回归的序曲。他在…重塑这个世界,用熔岩和痛苦。”毁灭之锤在他手中嗡鸣加剧,锤头表面古老的符文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烧灼,隐隐发亮。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加尔鲁什咆哮着,几乎要冲上来,“集结部落!在奥格瑞玛的钢铁大门前,让那头老黑龙尝尝部落的怒火!”
“怒火填不平撕裂的大地,加尔鲁什!”萨尔猛地提高声音,一股无形的风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吹熄了附近几支火炬,让大厅陷入更深的昏暗。他的双眼仿佛有风暴在凝聚。“直面死亡之翼?那等于将部落投入灭世之火!我需要的是答案,是平息元素之怒的方法,是阻止这场灾难的根源!为此…”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位领袖的脸,“我决定暂时离开奥格瑞玛。”
死寂瞬间笼罩大厅。
“离开?”吉安娜失声道,奥术光辉在她指尖失控地爆开一小团火花。
“大酋长,这…”凯恩巨大的牛眼充满了震惊与担忧。
“部落需要它的酋长坐镇奥格瑞玛,萨尔!”加尔鲁什的声音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正因如此,”萨尔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必须以萨满的身份去寻找平息元素界域的方法,而非以大酋长的身份坐困愁城。在我离开期间,”
加尔鲁什的愤怒瞬间被惊愕取代,猩红的瞳孔因难以置信而收缩。
“他?”沃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质疑。
“地狱咆哮的勇气和力量无可置疑,”萨尔沉声道,目光又转向凯恩,“血蹄长者,您的智慧与稳重,将是奥格瑞玛最坚实的磐石。沃金,你的洞察与暗影之力,是部落的耳目。吉安娜女士…”他看向人类法师,“塞拉摩与部落的盟约,奥格瑞玛的魔法防御,恳请您在此时刻提供援助。”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加尔鲁什身上,带着沉重的嘱托与无形的压力,“加尔鲁什,守护好我们的家园。你的斧刃,当为部落的生存而挥舞,而非无谓的毁灭。记住,真正的力量,源于对责任的承担,而非破坏的欲望。”
加尔鲁什挺直了身躯,胸膛剧烈起伏,狂喜与巨大的压力在他脸上交织。他重重地捶击胸膛:“以地狱咆哮之名起誓!奥格瑞玛的钢铁城墙,将由敌人的尸骨浇筑得更高!”
萨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他不再言语,紧握毁灭之锤,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要塞大门。沉重的门扉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充满震惊、担忧与野心的空气。他需要风,需要广阔的天空,需要聆听元素最本真的声音,哪怕那是痛苦与疯狂的嘶吼。奥格瑞玛的城墙,第一次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压抑。
同一时刻,诺森德冰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