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悬浮在半空、正散发着诡异精神污染的幻象漩涡,首当其冲!幽蓝色的冰霜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去,疯狂地蔓延、冻结!幻象中奥杜尔的恐怖景象、那些被挖掘出的心灵噩梦,如同被投入液氮的玻璃,在刺耳的碎裂声中布满了蛛网般的冰裂纹!下一刻,整个幻象漩涡被彻底冻结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幽蓝色冰坨,内部的光影瞬间凝固、熄灭,然后“砰”的一声闷响,炸裂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幽蓝的雪。
几乎在幻象被冻结粉碎的同时,那股缠绕在弗丁、伯瓦尔、小萨鲁法尔、吉安娜脑海中的、挖掘他们心灵阴影的诡异精神力量,如同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搅碎!那源自潜意识的恐怖幻象和怨毒低语戛然而止!
弗丁猛地晃了晃头,眼前的斯坦索姆火海瞬间消失,亡语者大厅幽绿的冰光重新映入眼帘,但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衬。他大口喘息着,圣光依旧在身周燃烧,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稳。伯瓦尔踉跄一步才站稳,眼前的暴风城毁灭景象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厚厚冰层覆盖的亡语者大厅,他握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小萨鲁法尔保持着劈砍的姿势,粗重地喘息着,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上被自己劈出的斧痕,又猛地抬头,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未散的狂暴和一丝后怕的惊悸。吉安娜脸色煞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全靠守护者之杖支撑才没有倒下。她急促地呼吸着,蔚蓝的眼眸中残留着深深的恐惧和混乱,艾露尼斯的尖鸣声渐渐平息,但杖身的嗡鸣依旧显示着她内心的剧烈波动。
“克…尔…苏…加…德!” 凛雪的声音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裹挟着万载玄冰的锋芒,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轰然砸向那悬浮在侧翼阴影前的巫妖!
大巫妖克尔苏加德在凛雪爆发寒冰威压的瞬间,他那幽魂般的躯体就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幽影能量构成的躯体在空中剧烈地扭曲、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他重重地撞在一根覆盖着厚厚新冰的骸骨支柱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冰屑四溅。他那两点冰蓝的灵魂之火疯狂摇曳,如同风中残烛,光芒黯淡了大半,显示出其核心受到了重创。他挣扎着想要稳住身形,重新悬浮,但那股源自巫妖王统御之力的绝对压制如同冰冷的枷锁,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冰柱之上,动弹不得。他勉强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向王座的方向。
“伟…伟大的主人…” 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和一种…刻意的、夸张的惶恐。“仆从…仆从并非有意!维持那…那污秽的幻象…对仆从的魂火亦是…剧毒!方才…方才只是力量失控…一丝来自奥杜尔最深处的…恶意…侵染了仆从的魔力回路…仆从…罪该万死!” 他的灵魂之火剧烈闪烁,像是在极力辩解,又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然而,在那摇曳的冰蓝火焰最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察觉的暗紫色光芒如同狡猾的毒蛇,一闪而没,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凛雪站在王座前,居高临下。她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克尔苏加德,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他幽魂的躯壳,直视其灵魂核心最深的秘密。大厅里死寂一片,只有冰层偶尔发出的细微“咔哒”声,以及几位生者代表粗重不一的喘息。弗丁、伯瓦尔、小萨鲁法尔、吉安娜的目光都带着惊疑、愤怒和后怕,聚焦在克尔苏加德身上,又警惕地扫向王座上的凛雪。信任的裂痕,刚刚被战略统一勉强粘合,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袭击和克尔苏加德可疑的解释狠狠撕开,而且更深、更痛。
凛雪周身的寒气如同活物般翻涌,亡语者大厅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她盯着克尔苏加德看了足足有十息之久,那沉默的压力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最终,她缓缓地、极其冰冷地
“一次‘意外’…很好。” 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冰蓝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大巫妖克尔苏加德,为你的‘失误’,付出代价。即刻起,剥离你对天灾前线所有构造体军团的指挥权限。你,以及你掌控的所有通灵塔,将为联军向风暴峭壁的进军,提供不间断的魔力屏障支撑,直至奥杜尔大门之前。若有丝毫懈怠…你的魂火,将比奥杜尔深渊中的亡魂,更早品尝永恒的静滞。”
克尔苏加德的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显示出其核心的震动。剥夺军权,强制消耗其本源魔力为生者大军开路…这是严厉到近乎羞辱的惩罚。他幽魂的躯体在冰柱上似乎又佝偻了几分,头颅深深地垂下,几乎埋进宽大的法袍领口,声音带着彻底的驯服和虚弱:“仆从…谨遵王命。愿…愿为盟约赎罪…” 然而,在那深深低垂的阴影下,无人能见之处,一丝扭曲的、充满怨毒和某种疯狂算计的弧线,无声地掠过他那无形的“嘴角”。
凛雪不再看他,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器物。她的目光重新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终落在弗丁身上。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冰冷与不容置疑,仿佛刚才的惊变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弗丁阁下,伯瓦尔公爵,萨鲁法尔之子,普罗德摩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