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冰脉救星
的甲虫之墙,那堵由青铜龙与暗夜精灵联军在千年前铸造、封印其拉虫人的古老防线,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般无声地化为齑粉,连一点残骸都未曾留下。更远处,那些顽强扎根于沙漠、存活了无数岁月的巨大仙人掌和耐旱灌木,在冲击波掠过的瞬间,直接汽化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冲击波无情地向外扩张。塔纳利斯的加基森,这座由精明(或者说贪婪)的地精们建立的热砂港贸易中枢,正沉浸在金币叮当作响的喧嚣中。巨大的冲击波如同一堵接天连地的、由纯粹毁灭构成的墙壁,毫无预兆地碾过城市外围的哨塔。坚固的钢铁支架和岩石地基如同纸片般扭曲、断裂、飞散。地精们惊恐的尖叫被淹没在天地崩裂的轰鸣里。城市中心那些高耸的、挂着巨大金币招牌的银行和拍卖行,如同被巨人蹂躏的玩具积木,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轰然倒塌、碎裂,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将无数来不及逃离的地精和他们的金币梦想一同埋葬。

    更远处,千针石林那片由无数风蚀岩柱构成的、如同巨大石林般的独特地貌。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亿万沙砾,如同最狂暴的砂轮,狠狠撞上这片屹立了万年的自然奇观。高耸入云的巨大石柱在令人心悸的呻吟声中剧烈摇晃,根部岩石在超音速粒子的轰击下迅速崩解、剥落。一根、两根、十根……越来越多的石柱失去了支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下方干涸的河床和稀少的、惊恐万状的牛头人游牧营地,引发二次塌陷和毁灭。那些刻有古老牛头人图腾的岩壁,在冲击波的洗礼下迅速模糊、消失,连同其承载的历史与信仰,一同被抹去。

    在毁灭的核心边缘,一群忠于职守的牛头人卫。哈缪尔巨大的身躯深深扎根于颤抖的大地,他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双手高举,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如同奔涌的河流从他体内喷薄而出,注入脚下的大地,试图唤醒沉睡的根须和岩石的意志。他身边的德鲁伊们纷纷化作巨熊、猎豹或风暴乌鸦,将全部的自然之力倾注于面前迅速生长的、由荆棘和活化岩石构成的壁垒。

    然而,在萨格拉斯之剑的灭世伟力面前,凡人的抗争显得如此渺小。

    毁灭的冲击波无情地撞上了这道仓促筑起的绿色防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绝望的湮灭。坚韧的活化荆棘在接触的瞬间化为飞灰。厚重的岩石壁垒如同黄油般被无形的热刀切开、粉碎。哈缪尔倾尽全力构筑的自然屏障,仅仅存在了不到半息,便被彻底瓦解。他庞大的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坚韧的皮肤寸寸龟裂,鲜血狂喷。他身边一名年轻的牛头人战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呐喊,身体就在邪能与冲击波的共同作用下,如同风化的沙雕般瞬间崩解,只剩下半截染血的图腾柱无力地滚落尘埃。德鲁伊们变形的躯体在能量乱流中被撕碎,羽毛、毛发和血肉混合着翠绿的自然能量光点,在灼热的狂风中四散飘零。生命的赞歌,在绝对毁灭的序曲中,戛然而止。哈缪尔目眦欲裂,看着族人和战友在眼前灰飞烟灭,巨大的悲恸与无力感几乎将他撕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之墙,带着碾碎一切的余威,继续扑向更远方的家园。

    这仅仅是第一幕。剑身的主体尚未完全刺入!它所携带的、源自堕落泰坦的恐怖邪能,如同致命的瘟疫,正顺着大地的脉络,向整个艾泽拉斯星球的深处疯狂渗透、蔓延、污染!星球的伤口在燃烧,在腐烂,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凛雪的意志,此刻与这星球最深沉的痛苦完全同步。

    她不仅是感知者,更是承受者。星魂的哀鸣在她灵魂深处直接炸响,每一个音符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意识之上。那是初生星辰被亵渎的痛苦,是亿万生灵家园被洞穿的绝望,是生命摇篮被注入致命毒液的恐惧。这痛苦并非单一,而是由无数叠加的、来自星球各个角落的次级灾难共同汇聚成的毁灭交响:深藏于奥丹姆地下的泰坦设施因能量过载而发出刺耳的警报和爆炸;无尽之海深处,巨大的海床板块在邪能的侵蚀下崩裂,引发吞没沿海城市的滔天海啸;东部王国与卡利姆多的魔法网络(Ley Lines)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晶,剧烈地扭曲、断裂,引发区域性的魔力风暴和空间紊乱;大地母亲在邪能的亵渎下痛苦痉挛,火山在不应喷发的地方怒吼着撕裂地表,将剧毒的灰烬喷向天空,遮蔽阳光;曾经生机勃勃的森林以肉眼

    “够了!停止这无谓的挣扎吧,窃据王座者!” 一个冰冷、滑腻、充满了无尽恶毒与嘲弄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凛雪被痛苦淹没的意识深处。那是耐奥祖!巫妖王头盔中残留的、属于前任巫妖王的疯狂碎片。它如同潜伏在意识深渊中的毒蛇,在这意志最脆弱的时刻,亮出了致命的毒牙。“你听到了吗?星球的悲鸣!那是它走向终结的序曲!你和你那可笑的盟约,连同这卑微的世界,终将化为虚空盛宴前的开胃小菜!放弃吧!拥抱这注定的湮灭!将你残存的力量献祭给虚空,或许还能在最终的虚无中,获得一席之地……” 耐奥祖的低语充满了扭曲的逻辑和诱人的堕落,每一个音节都在瓦解凛雪的意志防线。

    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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