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锈蚀与血肉腐败的腥甜。宏伟的廊柱上,曾经闪耀着秩序光辉的泰坦符文,如今爬满了紫黑色的脉络,如同垂死巨兽的血管,随着某种亵渎的韵律缓缓搏动。微弱的光源来自墙壁上镶嵌的、已被污染的水晶,投射出摇曳不定的、病态的光晕,将联军战士们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布满粘稠苔藓的地面上,如同蠕动的鬼魅。
。头盔下,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吸入神殿内污浊的空气,都仿佛有冰冷的针在刺扎他的肺部。他紧握的剑柄已被汗水浸透,指尖冰凉。洛肯……堕落的智慧之王,曾是泰坦造物的巅峰,如今却成了古神的爪牙。这景象比任何天灾的亡灵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亵渎神明的恶心。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洛肯所代表的秩序崩塌,将思绪聚焦于眼前:找到他,终结他。这是生者与亡者在这疯狂之地唯一的共同目标。
在他们身后稍远处,小萨鲁法尔高大的身躯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德拉诺什的双眼燃烧着压抑的怒火,目光扫过神殿内部那些被虚空彻底扭曲、肢体增生或融化变形的维库人尸体。。每一次战斧劈开腐化血肉的触感,都像是在复仇的祭坛上添上一滴滚烫的油脂。他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渴望用敌人的哀嚎洗刷这份血仇的耻辱。
而在所有人心灵感知的冰冷核心,凛雪的存在如同风暴峭壁本身延伸进来的冰川。她的意志冰冷而磅礴,以冰冠王座为原点,覆盖着整个突击队。她没有实体亲临——冰冠堡垒需要她的力量镇压蠢蠢欲动的天灾军团,尤其是克尔苏加德那阴魂不散的窥探。但她的精神投影,一个由纯粹寒冰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轮廓与她本人无异的虚影,悬浮在队伍中央,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凛冽寒气,驱散着周围试图侵蚀心智的污秽低语。她的“目光”——那两团在虚影头部燃烧的冰蓝色火焰——穿透神殿的扭曲结构,如同精准的探针,扫描着前方的能量波动。霜之哀伤在她虚影腰侧的剑鞘中嗡鸣,频率与洛肯散发的虚空污染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对抗共振。
“他在核心。”凛雪的精神之音直接在伯瓦尔、弗丁和小萨鲁法尔的脑海中响起,冰冷、清晰,不带一丝波澜,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能量反应……异常。尤格萨隆的恩赐在他体内沸腾。准备迎接……纯粹的亵渎。”她的虚影抬起一只由寒冰构成的手,指向神殿深处一道巨大、厚重、布满蠕动黑色血管的泰坦金属巨门。门扉紧闭,但门缝中正不断渗出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紫黑色雾气,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就在凛雪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巨门猛地向内爆裂开来!不是被炸开,而是仿佛被内部膨胀的黑暗强行撑破。汹涌的、凝如实质的紫黑色虚空洪流咆哮着冲出,其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非人的痛苦尖啸,如同亿万灵魂在瞬间被碾碎!这股能量洪流并非简单的冲击波,它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试图直接撕裂闯入者的理智。
“坚守!”弗丁的怒吼如同洪钟,压过了那亵渎的尖啸。他猛地踏前一步,将灰烬使者高举过头。纯粹而炽烈的圣光如同初升的旭日,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将冲在最前的战士们笼罩在内。圣光与汹涌的虚空洪流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如同滚油泼雪的“滋滋”声。金色的光芒在紫黑色的狂潮中顽强闪烁,将那些扭曲的尖啸隔绝在外,光罩内的战士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注入心灵,驱散了瞬间涌起的疯狂念头。弗丁脚下的地面在巨大的能量对冲下龟裂,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圣光并非万能,对抗这种程度的虚空污染,消耗的是他信仰的根基。
几乎在弗丁出手的同时,凛雪的虚影动了。她双手在胸前虚合,做出一个向下按压的动作。没有咒语的吟唱,只有一股源自诺森德无尽冰原的、冻结万物的意志降临。以她虚影为中心,一层层晶莹剔透、厚度惊人的寒冰屏障瞬间凝结而成,层层叠叠地挡在圣光护罩前方!这不是普通的冰墙,每一层冰壁上都闪耀着复杂玄奥的符文,那是冰冠冰川千万年积累的寒冰精粹,是对抗虚空侵蚀的特效壁垒。
“轰隆——!”
虚空洪流狠狠地撞上了第一层冰障!坚逾精钢的寒冰发出刺耳的呻吟,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紫黑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冰层表面疯狂侵蚀、钻探。凛雪虚影的冰蓝色火焰剧烈地摇曳了一下。她没有后退,双手再次变幻印诀。碎裂的冰障并未消失,其碎片反而被后续涌来的、更纯粹的寒冰能量裹挟、重塑,形成新的、更加致密的屏障!同时,后续的冰层符文大亮,散发出极致的低温,将试图渗透的虚空能量冻结、迟滞,甚至强行剥离其活性。冰与虚空的对抗在神殿入口处形成了一片短暂而恐怖的僵持区,能量湮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