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部落后军的边缘,混乱已经爆发。几个原本在队伍边缘警戒的兽人战士和巨魔猎头者,双眼不知何时变得一片浑浊的暗黄,皮肤下隐隐有油腻的黑色脉络在蠕动。他们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混杂着气泡音的嘶吼,手中的武器不再是朝着风雪中的未知威胁,而是疯狂地劈砍向身边的同伴!
“格罗姆!你疯了吗?!”一个强壮的棕皮兽人战士怒吼着,用厚重的盾牌死死抵住一个昔日战友劈来的战斧。那被称作格罗姆的兽人,面容扭曲,涎水混着黑色的粘液从嘴角滴落,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毁灭欲。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咆哮着:“血肉…腐朽…为上古之神…献祭!”战斧带着不正常的黑气,疯狂地劈砍着盾牌,每一次撞击都迸发出诡异的火花。
“低语…它钻进我的脑子了…”一个年轻的巨魔猎头者痛苦地抱着头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皮肤下的黑色脉络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黑暗…太美了…拥抱它…”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黄光暴涨,抓起手边的短矛,狠狠刺向旁边试图搀扶他的另一个巨魔的腹部。
“叛徒!他们被腐蚀了!”。他魁梧的身影如同风暴中的礁石,巨大的黑色战斧“裂魂”在他手中发出嗜血的嗡鸣。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犸,轰然撞入混乱的中心。战斧挥出,不是劈砍,而是沉重如攻城锤般的横扫。一个刚刚砍倒同伴、正欲扑向下一个目标的被腐蚀兽人,被斧面狠狠拍中胸膛,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重重砸在冻土上,抽搐着不再动弹。
“稳住阵线!被侵蚀者,格杀勿论!”小萨鲁法尔的声音如同雷霆,压过了风雪的呼啸和叛徒的嘶吼。他的命令冷酷而果断,带着兽人特有的铁血。他身边的库卡隆精英卫队立刻如同磐石般压上,组成一道血肉与钢铁的堤坝。战斧、长矛、重锤毫不留情地落下,将那些被尤格萨隆低语彻底吞噬、失去理智的昔日同胞斩杀。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又被冻结成暗红的冰晶,触目惊心。
骚动很快被残酷地镇压下去,十几具被腐蚀者和几个不幸被波及的战士尸体倒在雪地里,迅速被风雪覆盖。一股压抑的死寂弥漫开来,比暴风雪更令人窒息。生者们彼此对视,眼中充满了惊魂未定和后怕,刚刚倒下的“叛徒”,几分钟前还是并肩前行的战友。对身边人的不信任感,如同瘟疫般悄然滋生。恐惧和猜忌的种子,借着尤格萨隆的低语和同胞的鲜血,深深扎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小萨鲁法尔喘着粗气,斧刃上滴落着粘稠的黑血。他抬起头,隔着纷飞的大雪,目光如刀锋般射向队伍前方那岿然不动的黑色身影——凛雪。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愤怒,有质问,更有一种沉痛的责任感。他需要巫妖王的态度。
凛雪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头盔下的冰蓝光芒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血腥的镇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她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在弗丁、伯瓦尔以及刚刚平息了骚动的
“腐蚀如同瘟疫,犹豫即是死亡。弗塔根公爵,萨鲁法尔督军,约束你们的士兵。任何被低语俘获、向同胞举起武器者,已不再是盟友,而是尤格萨隆的傀儡。彻底净化他们,是唯一的仁慈,也是对生者最大的保护。天灾军团,将确保此类‘背叛’的代价。” 她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判决,带着不可置疑的权威和令人骨髓发寒的冷酷。随着她的意志,侧翼拱卫的天灾军团中,几队手持巨大斩骨刀、眼眶中魂火格外炽亮的骷髅刽子手,无声地向前移动了几步,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最冰冷的警告。
小萨鲁法尔握紧了战斧,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稳住!看看你周围!尤格萨隆想看到的就是这个!猜忌和恐惧会让我们的剑刃变钝!记住我们在冰冠堡垒下共同的誓言!为了艾泽拉斯,我们必须团结!无论是生者,还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沉默的天灾军团,“选择了共同道路的亡者!拿起武器,对准真正的敌人,奥杜尔里的邪神!”
弗丁也高举灰烬使者,圣光的光辉在风雪中顽强地撑开一小片温暖明亮的光域,照亮了周围士兵惶恐的脸:“圣光在上!不要让黑暗吞噬你们的心灵!恐惧是敌人的武器,勇气和信任才是我们的盾牌!为了倒下的兄弟,为了我们的世界,握紧武器,向前!”
小萨鲁法尔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猛地将染血的“裂魂”战斧重重顿在冻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战鼓。他环视惊魂未定的部落战士,咆哮道:“都听到了吗?!把你们的怒火,对准风暴峭壁!对准那个躲在石头壳子里的烂肉怪物!为了部落!为了艾泽拉斯!前进!” 兽人战士们的怒吼重新汇聚起来,虽然带着一丝沙哑,但那份不屈的战意被重新点燃。
短暂的混乱插曲被强行压下,队伍在领袖们的怒吼和圣光的鼓舞下,再次顶着狂暴的风雪,向风暴峭壁深处、那巨大阴影的方向艰难挺进。然而,尤格萨隆的低语并未停止,它变得更加隐秘,如同毒蛇,在每个人的心灵缝隙中游走。猜忌的种子已经播下,只待下一次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