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具残破的尸体散落在泥泞中。一个人类士兵,胸腹被整个剖开,内脏被拖拽出来,在泥地上划出长长的、污秽的痕迹,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一个矮人火枪手,他心爱的长管火枪被折成两段,插在他自己的胸口,矮人惯常的倔强脸庞扭曲成诡异的笑容,眼窝深陷,漆黑一片。还有一具…更像是被撕碎的布娃娃,只能从残留的银色北伐军徽章碎片辨认身份。
而制造这一切的“东西”,正在豁口附近游荡,或者说…蠕动。
。他的盔甲深深嵌入了变形的皮肉里,关节以非人的角度扭曲着。他的右手异化成了巨大的、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恐怖利爪,指尖滴落着粘稠的黑液。最骇人的是他的头部——头盔早已不知所踪,整个面孔仿佛融化了,被一团不断翻滚、喷吐着粘稠黑色气息的黑暗物质所取代,只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心智崩溃的“咯咯”低笑和意义不明的亵渎呓语。他不再是阿伦,而是一个被虚空力量强行塞进人类躯壳的、名为“血肉扭曲者”的噩梦。
他身边还有四个类似的“生物”。一个矮人的身躯矮壮得不成比例,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质重锤,每一次踏地都引起沉闷的震动。另外两个人类士兵则变得异常瘦长,肢体关节反转,如同巨大的、行动迅捷的人面蜘蛛,在废墟间跳跃爬行,口中喷吐着带着腐蚀性的黑色涎液。最后一个,则完全失去了人形,像一滩不断蠕动、试图重新塑形的黑色烂泥,内部包裹着破碎的盔甲和武器,散发着最浓烈的腐化气息——一个初生的“虚空畸变体”。
“为了…永恒…的…真实…拥抱…血肉…的…欢愉…” 阿伦扭曲的头部裂口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粘液喷溅声。他猛地挥动巨爪,将旁边一根燃烧的粗大原木像稻草般扫飞,砸向营地深处。
“吼——!”震天的战吼撕裂雨幕。小萨鲁法尔如同一道绿色的雷霆,率先从侧翼杀到!“劫掠者”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死亡的弧光,狠狠斩向那个挥舞着骨质巨锤的矮人扭曲者。斧刃与那畸变的骨质硬壳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矮人扭曲者被这狂暴的力量劈得一个趔趄,巨锤砸空,在泥地上留下一个深坑。
“部落的勇士!为了艾泽拉斯!碾碎这些虚空渣滓!”萨鲁法尔的怒吼点燃了跟随他冲来的兽人战士们的战意。绿色的洪流狠狠撞上那些扭曲的怪物,战斧、重锤与坚韧的皮肤、异化的甲壳猛烈撞击,原始的怒吼与亵渎的嘶鸣交织成一片血腥的狂响。
几乎在兽人战士与扭曲者接触的瞬间,圣洁的光辉如同利剑刺破阴云!。“以圣光之名!净化这污秽!” 神圣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旋转的圣光能量如同无数道金色的利刃,带着灼热的净化之力,狠狠冲刷向豁口处!
“嘶——嗷嗷嗷!”那两个瘦长如蜘蛛的人形扭曲者首当其冲。它们喷吐出的腐蚀性黑涎在圣光面前如同冰雪消融。圣光利刃切割在它们紫灰色的皮肤上,发出烙铁炙烤般的“滋滋”声,留下焦黑的伤痕,冒出恶臭的黑烟。它们发出痛苦的尖啸,动作变得迟滞。
然而,阿伦所化的“血肉扭曲者”和那个蠕动的“虚空畸变体”对圣光的抗性显然强得多。畸变体蠕动的身体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暗影波动,将冲击到它身上的圣光能量扭曲、偏转、甚至部分吞噬。阿伦则只是微微后退一步,头部那团黑暗物质剧烈翻滚,发出更加刺耳、饱含恶意的精神尖啸!
这尖啸并非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冲锋在前的几个兽人战士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瞬间爬满恐惧和混乱,眼神涣散,甚至有人开始无意识地用武器敲打自己的头盔。就连弗丁也感到一股冰冷的、试图撬开他意志之门的污秽力量,灰烬使者的光芒为之一暗!
“坚守意志!战士们!”弗丁咬牙大喝,圣光再次从他体内迸发,强行驱散部分精神侵蚀。但这短暂的迟滞给了敌人机会。
“拥抱…真实…”阿伦那变异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猛然抓向一个因精神冲击而失神的年轻兽人战士的胸膛!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他生前的极限!
千钧一发!
“锵——!”
一道森寒彻骨的蓝白色光芒如同从天而降的冰川之矛,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阿伦巨爪的手腕部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瞬间的、极致的冰结!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阿伦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巨爪,连同其附着的手臂,在距离兽人战士胸膛仅有一拳之隔的地方,被一层骤然浮现、厚达尺余的、晶莹剔透的幽蓝坚冰死死冻住!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咔咔”声,所过之处,他紫灰色的皮肤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死白僵硬,内部搏动的黑色血管也停止了蠕动。
彻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