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肿！窝滴老盆友！”电话那头传来皮埃尔极其热情的法式中文，“你终于想起给窝打电话了！”
“老皮啊，最近身体怎么样？”
“别提了！”皮埃尔大倒苦水“你们云川那个宿舍，甲醛实在太重了！窝回巴黎咳了半个月，肺都快咳出来了！陈肿，你这叫谋杀！”
陈安打着哈哈糊弄过去“那是新装修的，证明我们天南重工财力雄厚。不说这个，老皮，我这边有个事想麻烦你。”
“陈肿你说，只要窝能办到。”
“云川市里打算派个医疗调研组去趟瑞士，想去诺华制药转转。你们达索在欧洲面子大，你帮我引荐一下，关照关照。”
皮埃尔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打包票“没问题！包在窝身上！诺华的副总裁托马斯是窝的大学同学，窝一句话的事！”
“哈哈，行，等你下次来云川，我绝对不让你住员工宿舍了。我亲自请你吃最正宗的云川大排档，烤腰子管够！”
挂断电话，陈安反手拨通了孙德有的号码。
“市长，有何指示？”孙德有接得很快。
“老孙，咱们对达索的二代吸波材料，先别急着断供。”陈安吩咐道，“稍微忍几天，等我这头儿把事办完，把老外的剩余价值榨干，再给他们彻底断了。”
孙德有连连答应“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安排妥当，陈安把副市长刘亚平叫进办公室。
“老刘，订四张去法国巴黎的机票。你带队，带上小林，再挑两个机灵的助理。落地之后，达索集团的人会去接机。”
刘亚平掏出本子记下，转身出去办手续。
三天后，法国巴黎夏尔·戴高乐国际机场。
刘亚平、林宇一行四人推着行李车走出VIP通道。
出口处，皮埃尔竟然亲自带着五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在等候。
看到刘亚平，皮埃尔立刻迎上前，热情地握手“刘先生，欢迎来到巴黎！窝和陈总是最好的朋友，他的朋友就是窝的朋友！”
刘亚平微笑着纠正皮埃尔的称呼“皮埃尔先生，有一点需要向您说明。陈安同志上个月已经正式被提拔为云川市代理市长，现在不能叫陈总了，得叫陈市长。”
皮埃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像铜铃。
市长？！
那个坑了自己航发技术、让自己吸了半个月甲醛的活阎王，居然升官了？
皮埃尔原本计划接完机随便请吃顿饭，把这几个华夏人扔给外联经理就回总部开会。现在得知陈安升任市长，他当即转头吩咐助理。
“把下午的高管会议推掉！这几天窝要亲自陪同华夏调研团！”
半小时后，皮埃尔将调研团请进了巴黎市中心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蜗牛、鹅肝、鱼子酱。
皮埃尔端起红酒杯，疯狂套近乎。“刘市长，法餐和中餐，那是世界美食的两极！窝对华夏美食非常热爱，特别是上次在云川，陈市长请窝吃的折耳根、爆炒腰花、还有那个……脑花！太美味了！”
刘亚平听得直反胃，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跟皮埃尔商业互吹，把气氛烘托得极其热烈。
而坐在旁边的林宇，对这种交际毫无兴趣。
他全程低着头，双手握着刀叉挥舞得飞快。别人在喝酒聊天，他在疯狂干饭。等皮埃尔吹嘘完一圈，林宇已经吃完了第三份牛排，正拿着餐巾擦嘴。
吃饱喝足，皮埃尔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
他直接调动了达索集团的专属商务机，带着刘亚平和林宇四人，从巴黎起飞，直奔瑞士巴塞尔。
下午两点，诺华制药总部大楼前。
诺华制药副总裁托马斯带着三名高管，亲自站在台阶下迎接。
托马斯是个典型的日耳曼人，西装笔挺，看到皮埃尔下车，立刻上前拥抱。
“老朋友，什么风把你从巴黎吹来了？”托马斯笑着拍了拍皮埃尔的后背。
皮埃尔指了指身后的刘亚平和林宇“这几位是来自华夏的朋友。他们对医药产业很感兴趣，想来诺华参观调研一下。”
托马斯看在达索集团这个欧洲军工巨头的面子上，完全没有起疑心。
“没问题，诺华的大门永远向朋友敞开。”托马斯满口答应，转身招来公关部经理，“带客人们去我们的荣誉展厅，然后再去生产线转一圈。”
公关部经理领着四人走进大楼。
在展厅里看了一堆奖杯，又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流水线上的胶囊灌装。
林宇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托马斯，直接用流利的英语提出要求。“托马斯先生，这些外围设施缺乏技术探讨的价值。我们想去诺华的靶向药研发实验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