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双手递过去一份厚厚的文件。
“部长，这是我们天南重工第三代吸波材料的最新实测数据，您给掌掌眼。”
孙部长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原本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刷刷两下在新一期的军方供应合同上签了字，盖上公章。
“你们天南重工这效率可以啊，三代材料这么快就成熟了。”孙部长把合同递给陈安，心情大好。
陈安接过合同塞进公文包却没起身走人的意思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孙部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看下一份文件。
陈安放下茶杯声音拔高了八度。
“唉！愁啊！”
“有屁就放！你们天南重工最近又折腾什么幺蛾子了？”
陈安顺坡下驴苦着脸开始诉苦。
“孙部长，我把造飞机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手里有钱，怎么也能砸出个响来。结果发现，钱只是第一步，现在是处处碰壁，步步维艰啊！”
孙部长一听，不仅没发火，反而来了兴趣。
“你们那个支线客机项目？民企参与航空建设，这是好事嘛，能搅活这池春水。遇到什么困难了？缺政策还是缺指标？只要在原则范围内，装备部这边可以帮你协调协调。”
陈安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的愁苦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笑脸。
“政策不缺，指标也给批了。资金、材料、甚至发动机和航电系统，我们都有眉目了。”
孙部长纳闷了。
“那你还愁什么？”
陈安搓着手，满脸堆笑。
“万事俱备，就差一个能镇住场子的总设计师。我想请611所的宋老，去我们云川指导指导工作。”
孙部长愣了两秒指着办公室的大门。
“滚出去！”
陈安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孙部长气得“你小子胆大包天！挖墙角挖到我这来了？宋老是什么人？那是国宝！你想都别想！”
陈安反而厚着脸皮凑到办公桌前。
“孙部长，您误会了！我哪敢挖您的墙角啊！绝不让宋老脱离部队系统！”
“那你什么意思？”孙部长瞪着他。
陈安赶紧解释。
“宋老人事关系还在611所，工资奖金你们照发。去云川只是做技术顾问，兼职！您懂吧？”
陈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一旦有新型号战机研发任务，或者611所需要，我们天南重工立马把宋老送回来！绝不耽误军方一分钟的时间！”
孙部长听完这番表态，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权衡着利弊。
国产客机确实是国家的一块心病，如果天南重工真能搞出点名堂，对整个航空工业都是巨大的推动。
“借鸡生蛋是吧？”孙部长冷哼一声。
“互利共赢，互利共赢。”
孙部长拿出一张条子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陈安。
“我警告你，别给宋老安排太重的工作，老人家身体吃不消。还有……”
孙部长盯着陈安，语气严厉。
“你小子不会是想玩刘备借荆州那一套吧？”
陈安一把抢过条子，揣进兜里，一脸尴尬地打哈哈。74933407
“孙部长您这话说得，我陈安向来义薄云天，都说我是关羽！”
说完，陈安脚底抹油，溜出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陈安搭乘最近的一班飞机，飞抵蓉城。
...........................
“同志，请出示证件。”
陈安掏出工作证以及孙部长的条子，一起递了过去。
警卫仔细看了一遍，把证件还给陈安，身子一挺。
“抱歉，还需要进一步核实，请您在门卫室稍等。”
陈安只能坐在门卫室的冷板凳上。
警卫开始打电话，足足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核实完。
“陈副市长，请进。”
一名专职干事领着陈安，穿过戒备森严的厂区，来到一栋老旧的办公楼前。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堆满了图纸和模型。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底老花镜的老人正趴在桌上，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着什么。
陈安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宋老您好，我是天南重工的陈安。”
宋老放下放大镜，转过身，打量着陈安。
“你小子大老远跑蓉城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