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之后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转头吩咐小谢。
“去把刘东方给我叫来。”
十分钟后,刘东方穿着白大褂,急匆匆走进办公室,陈安快步走过去,把门反锁。
刘东方被这阵仗搞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总,您这是要干嘛?我出来时间长了楚老该骂我了。”
陈安压低声音。
“东方啊,交给你个光荣的政治任务。”
“您说。”
“去跟厂里的外籍工程师交交朋友,喝喝酒,然后把咱们二代吸波材料的数据,不经意地漏一点给他们。”
“陈总,您开什么玩笑!我是搞科研的,保密守则我很熟的。您让我去泄密?这干的是间谍的活啊!我不干!”
陈安站起身,拍了拍刘东方的肩膀。
“这是组织允许的泄密!咱们现在要造飞机,缺发动机缺航电系统,拿什么去换?就指望你漏出去的这点数据去钓法国人的胃口。为了国家航空事业,你受点委屈怎么了?”
刘东方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当天下午,天南重工外籍员工食堂。
刘东方端着餐盘,在餐厅里溜达了一圈,挑了个平时看着最面善、干活最认真的德国工程师莫得克。
他在对面坐下,扒了两口饭,结结巴巴地开口。
“莫得克,那个,有个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啊。咱们二代吸波材料搞出来了,耐高温数据特别牛……”
莫得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刘东方说。
“刘,这是公司的核心机密,你绝对不能在公共场合谈论这个。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以后也千万不要随便乱说了,这违反职业道德了。”
刘东方松了口气,心里暗想这任务也不难嘛,端着盘子安心回实验室了。
两天过去。
陈安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的电话硬是一点动静都没等到。
他把刘东方叫了过来。
“你到底泄密了没有?达索那边怎么连个屁都没放?”
刘东方一脸委屈。
“我泄了啊!我找了莫得克,把数据都告诉他了。”
陈安指着刘东方的鼻子。
“你找个德国人泄什么密!德国人出了名的死脑筋,整个厂区两千多号老外,我都清楚莫得克是个老实孩子!你把机密告诉他,他能给你带进棺材里去!”
陈安翻开桌上的外籍人员花名册。
“你看看这名单!两千多名外籍员工,总共就三个法国人。这个叫让·路易的,一个负责通风管道的工程师,天天往核心车间溜达,这摆明了有问题!你得找他!”
刘东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第二天上午,刘东方趁着去二号车间检查设备的机会,特意绕到了让·路易负责的区域。
他假装低头看报表,胳膊一抬,一份印有二代吸波材料部分数据的废弃图纸顺势掉在地上。
刘东方装作没发现,大步往前走。
让·路易正在调试通风口,余光扫到地上的图纸,迅速走过去捡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让·路易就震惊了。
他快步追上刘东方,把图纸递了过去。
“刘主任,你的图纸掉了。中午有空吗?我那里有波尔多红酒,一起喝一杯?”
刘东方接过图纸强忍着笑意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让·路易回到宿舍,把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他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台加密卫星电话。
“这里是鲶鱼。发现天南重工二代吸波材料线索,初步数据惊人,请求总局进一步指示。”
法国对外安全总局收到消息,立刻将这份情报转交给了达索集团副总裁皮埃尔。
达索集团总部。
“立刻召集技术团队!评估这份数据!”
评估完成技术主管汇报。
“副总裁先生,如果这数据是真的,天南重工的材料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五年!”
皮埃尔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陈安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起。
陈安嘴角疯狂上扬。
“哎哟,皮埃尔先生!巴黎现在应该是凌晨吧,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皮埃尔语气急切,努力装出随意的样子。
“陈,我的老朋友。我们之前采购的那批吸波材料,保质期似乎有点短。我听说,你们天南重工最近搞出了升级服务?如果有新材料,我们达索愿意出高价。”
“什么升级服务?皮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