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国书记，您这心理素质不行啊，吃顿早饭跟上刑场似的。这豆汁儿很好喝的，您尝尝？”
“你小子没心没肺！一百亿的项目，昨天发改委那边已经透了风，今天去国资委要是再碰壁，咱们直接买票回家得了！还有心思喝这泔水？”
“急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咱们今天就是去探探口风，再说了国资委又不是龙潭虎穴，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
李立国气得直哆嗦，指着陈安的鼻子。
“我怎么就上了你这条贼船！云川市的财政都给你兜底了，你要是敢把事情搞砸，回去我扒了你的皮！”
陈安嘿嘿一笑。
“您放心，我皮厚，您扒不动。走吧，去会会这帮京官。”
两人坐着驻京办的车到了国资委大门口。
刚往里走，大门岗哨的武警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直接把两人拦在门外。
李立国下意识把手往背后一背，清了清嗓子，准备摆出市委书记的架子理论两句。
“同志，我是天南省云川市……”
陈安一把拽住李立国的胳膊，把他拉到旁边。
“您省省吧，这儿是京城，您那套在云川好使，在这儿不灵，跟武警较什么劲啊，小心人家揍你。”
李立国瞪着眼。
“那怎么办？咱们连大门都进不去！总不能在这儿站岗吧？”
陈安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哎哟，张主任！我是天南重工的陈安啊！对对对，上次开会见过的，就在你们大门口呢，您受累出来接一趟呗？”
电话那头，国资委办公厅副主任张明语气不咸不淡。
“陈总啊，我这边正准备个会，忙得很，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你们地方企业来京城，得提前预约啊。”
陈安没挂电话，继续套近乎。
“张主任，耽误不了您两分钟，真有急事。您就当出来抽根烟，透透气。”
五分钟后，张明从大楼里溜达出来。
“陈总，你们地方企业来京城跑项目，得按规矩走流程，直接堵大门算怎么回事？我这可是抽空出来的，有事快说。”
张明摆摆手，准备随便打发两人走。
陈安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整了整西装领带，一本正经地侧过身，手掌摊向李立国。
“张主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南省委常委、云川市委书记李立国同志。”
张明愣了一下，目光在李立国脸上转了一圈。
“哎呀，李书记！您看这事闹的，陈安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快请进快请进！大冷天的，怎么能在门口站着呢。”
陈安顺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今天我和李书记先过来探探路，我们王正平书记还在驻京办等消息呢。”
张明刚握住李立国的手猛地一哆嗦。
省委书记在等消息？
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一个市委书记他还能应付，省委书记那可是封疆大吏，惹不起。
张明不敢怠慢，立刻小跑着往办公楼里冲。
“二位稍等，我马上去向李主任汇报！”
十分钟后，张明一路小跑回来。
他恭敬地将两人领进国资委主任李保国的办公室。
李保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笑着站起身，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立国同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连王书记都惊动了。”
陈安没等李立国客套，拉开公文包，直接切入正题。
“李主任，天南重工准备自筹一百亿，上马支线客机项目。我们是国资委树立的国企改革典型，这次来，是希望国资委能支持我们地方国企的产业升级。”
李保国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陈安同志，你们的想法很好。但是，发改委和我们国资委内部已经达成默契。支线客机这个项目，是给商飞集团量身定制的。你们地方国企，就不要来抢这条跑道了。”
李立国一听这话，急得就要站起来。
陈安在桌子底下死死按住李立国，把几份文件推到李保国面前。
“李主任，这是天南重工近一年的现金流水报表，还有我们新一代碳纤维材料的极限测试数据。”
李保国拿起文件翻看了几页。
“你们天南重工确实财大气粗，材料技术也领先。但造飞机不是搭积木！天上飞的东西，那是人命关天！你们毫无航空领域的经验，我不可能拿老百姓的命开玩笑。万一掉下来一架，谁负责？”
陈安没反驳，又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