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他随口客套了一句。
“老张,风洞立项的事你抓紧跑,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话音刚落。
张德明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陈市长,我还真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陈安脸皮抽搐了两下,在心里直骂娘。
好家伙,老张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变了?
我就是客气客气,你这老头还真顺杆爬啊!
“说吧,什么事?”
张德明叹了口气“陈市长,咱们工大虽然是理工科强校,但也有经管、外语这些文科专业。”
“你也知道,文科生在就业市场上,根本拼不过那些综合性大学。”
“今年的就业率数据实在太难看了,这眼瞅着就要到毕业季了,我愁得天天都掉头发。”
张德明越说越委屈,开始大吐苦水。
“上个礼拜,咱们经管系的一个毕业生去南方一家企业面试,人家一看是天南工大的,直接把简历退回来了,说咱们学校的学生不懂管理。”
“你说气人不气人?”
张德明搓着手,满脸期待地凑近。
“陈市长,天南重工现在盘子这么大,每年招的几乎全是工科生。”
“你看能不能多给点名额,消化消化咱们工大的文科生?”
“你随便给安排个行政岗、后勤岗就行,工资低点也无所谓。”
陈安脑子飞速运转,当即摇头拒绝。
“不行。”
他收起脸上的玩笑,直接点破利害关系。
“老张,天南重工毕竟是国企。”
“现在技术端和研发端已经全是你们工大的人了。”
“如果连行政端和管理端全被你们包圆,时间长了绝对会形成一个工大帮的利益小团体。”
陈安敲了敲茶几。
“这是大忌,我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
张德明脸色一黯。
他明白陈安说的是实情,叹了口气准备放弃。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让你为难了。”
陈安却话锋一转,笑眯眯地靠在沙发上。
“天南重工不行,但我可以把他们塞进东丽和维斯塔的合资公司啊!”
张德明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陈安继续说。
“这两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外企,办公环境好,待遇比天南重工还要高出一截。”
“我回去就给安德森和高雄打招呼,让他们腾出三百个实习岗出来。”
“专门定向招收你们工大的文科生,表现好的直接转正。”
陈安在心里盘算着,安德森和高雄这两个老外,现在手里的资金充裕得很。
让他们出钱养工大的学生,既能解决老张的难题,又能往这两家合资公司里安插自己人。
以后做事简直不要太方便。
张德明激动得猛拍大腿,直接站了起来。
“陈市长,我代表工大的学子感谢你!”
“这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以后工大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要什么设备,要什么人,一句话的事!”
陈安摆摆手,懒得听这老头继续唱高调,转身拉开门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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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天南重工董事长办公室。
陈安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看着当天的《天南日报》。
报纸头版头条,正是云川市风电产业园的建设进度报道。
合资公司的风力发电机在欧洲市场大杀四方,订单已经排到了后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王建国抱着厚厚一摞文件推门走进来,满面红光,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陈总,忙着呢?”
王建国走到办公桌前,将最上面的一份财务报表递给陈安。
他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总,这三个月的数据汇总出来了!”
“咱们碳纤维原丝的产量,已经突破了五千吨大关!”
“这批原丝不仅完全满足了合资公司的需求,达索那边的要的吸波材料订单,咱们也全部按时交付了。”
“现在工人们干劲十足啊!”
陈安接过报表,快速翻看了几页。
上面的利润数字相当可观,成本控制得也极好。
他满意地点头。
“老王,这段时间你两头跑,既要盯生产车间的进度,又要管着后勤保障,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