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科技部专家招待所的内部餐厅里。
陈安包下了一个大包间,桌上摆满了茅台和京城特色。
三位满头白发的老院士坐在桌前,面面相觑。
这三位分别是国内材料学和空气动力学领域的泰斗,这次是专门来京城参加科技部重点项目评审会的。
陈安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挨个敬酒。
“三位老前辈,尝尝这酒。我们楚院士可是天天念叨你们。”
楚建国坐在旁边,闷头吃菜,一句话不说。
酒过三巡,三位院士的话匣子打开了。
其中一位搞空气动力学的王院士叹了口气。
“现在的科研经费太难批了。我那个风洞实验室,申请了两年,才批下来八百万。买两台设备就见底了。”
另外两位院士也跟着大吐苦水。
陈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酒杯,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份早就准备好的聘用合同。
“三位前辈,来我们天南重工吧。”
陈安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每人每年一个亿的研发资金。”
“第二,要什么设备,也能给你们弄回来。”
“第三,天南重工绝对不干涉你们的任何研究方向。”
三位院士当场愣住,酒都醒了一半。
楚建国终于咽下嘴里的烤鸭,打了个饱嗝。
“签吧。这小子虽然心黑,但在钱和设备上,确实没含糊过。我那实验室现在用的全是东丽的。”
在巨额资金和绝对自由的诱惑下,三位国宝级院士晕晕乎乎地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次日清晨。
科技部负责项目审批的刘司长,拿着刚批下来的经费文件,兴冲冲地来到招待所。
推开三位院士的房间门,里面空空如也。
床铺整整齐齐,连行李都没了。
刘司长一头雾水,走到桌前,发现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迹飞扬:
“刘司长,三位院士我借走用几年。天南重工负责给他们养老了。感谢老哥支持地方经济建设。——陈安留。”
刘司长盯着那张纸条看了足足半分钟,血压直冲脑门。
“陈安!你个不当人子的东西!连国家的墙角你都敢挖!”
就在刘司长在京城跳脚骂娘的时候,陈安已经带着三位国宝级院士,舒舒服服地坐在了飞回云川的头等舱里。
楚建国翻看着三位老友的合同,突然凑到陈安耳边。
“你把他们挖过来,准备搞什么大动作?”
陈安转头看着楚建国。
“嘿嘿,造飞机啊。”
“噗——”
过道另一边,正端着纸杯喝水的王院士直接喷了。
另外两位老院士也猛地转过头,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疯了吧!”楚建国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造飞机?国内航空工业现在什么底子你心里没数?”
王院士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连连摇头。
“陈市长,老楚说得对。咱们连个像样的航电系统都凑不齐,发动机更是短板。造飞机纯属痴人说梦。”
陈安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脸色平静。
“王老,楚老,您几位先别激动。”
“咱们现在确实造不出整机,这事我清楚。”陈安掰着手指头算账,“但天南重工现在有钱,有设备,有你们这些顶尖大脑。”
“咱们就打基础,先不干别的。”
陈安敲了敲面前的折叠桌板。
“材料,气动布局。这两块硬骨头,咱们先啃下来。”
“只要技术储备在天南扎了根,等将来国家立项,咱们就能第一时间把现成的东西端上去,直接开干!”
三位老院士面面相觑。
楚建国重新打量着陈安,叹了口气。
“敢为天下先啊。”楚建国靠回椅背上,“你小子平时心黑手狠,坑蒙拐骗样样精通。但在大是大非和工业布局上,这眼光确实毒辣。是个干实事的。”
陈安乐了。
“老楚,你这算夸我还是骂我?”
“自己悟去。”楚建国闭上眼睛养神。
飞机在云川机场落地。
陈安连家都没回,直接钻进等在出口的车。
“去市政府。”陈安吩咐司机。
半小时后,市政府二楼会议室。
陈安坐在主位上,连口水都没喝。
下首坐着国土局刘局长、电力局赵局长、交通局孙局长。
“风电产业园几十家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