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省长坐在主位，云川市委书记李立国、市长孙青海分列左右。后排坐着省市两级国资委的领导和一堆法务、财务专家。
孙青海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暗自盘算怎么在这场跨国合作里多捞点政绩。
陈安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夹克，拎着个大号暖水瓶，在会场里溜溜达达，挨个给领导们添水。
北欧冰山代表团入场。
安德森一身高定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冷峻傲慢，身后跟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欧洲高管，派头十足。
孙青海赶紧堆起满脸笑容，主动迎上去伸出双手。
“安德森先生，欢迎来到云川。”
安德森看都没看他，敷衍地碰了一下指尖，目光在会场内焦急地扫视。
找了一圈，终于看到角落里正拿着喷壶的陈安。
安德森眼睛猛地一亮，嘴巴刚要咧开。
陈安立刻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安德森吓得一个激灵，马上收起笑容，重新换上那副高冷面孔，大步走到谈判桌对面坐下。
谈判正式开始。
中方准备了厚厚一摞资料，法务和财务专家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异常顺利。
不管中方提出什么关于土地、税收、环保的标准，安德森连磕巴都不打，全盘接受。
中方专家们面面相觑，准备好的反驳说辞全憋在了肚子里。
这老外怎么这么好说话？
很快，谈判进入最核心的股权分配环节。
安德森敲了敲桌子，语气强硬。
“北欧冰山作为出资方和核心技术持有方，必须占股百分之七十，保证对合资公司的绝对控制权。这是我们的底线。”
刘省长心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算少可以同意。
还没等中方谈判专家开口，角落里浇完花的陈安拎着暖壶凑了过来。
“安德森先生，你这就不地道了。”陈安把暖壶往桌上一顿，“我们天南重工可是拿着技术入股的。这样吧，我们也不多要，占个百分之十五。
安德森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几秒，拍板同意。
“就按你说的办。”
孙青海见缝插针，立刻举手发言。
“省长，既然剩下百分之十五。云川市作为落地城市，承担了大量的基建和配套工作，市国资委理应占百分之十。省国资委占百分之五。”
刘省长轻轻咳了一声。
会场气氛瞬间降温。
陈安赶紧跳出来和稀泥。
“孙市长，您这账算得不对。没有省委省政府在前面顶着，这项目能落到咱们云川？这样，省国资委占百分之十，云川市国资委占百分之五。就这么定了。”
孙青海还想争辩，李立国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孙青海只能闭嘴。
股权分配敲定。
安德森翻开文件，抛出最后的附加条件。
“合资公司总裁由双方轮流指派，首任总裁必须由北欧冰山指派。另外，全碳纤维叶片在专利保护期内，无论是技术还是成品，绝对不准向第三方外售。只能供我们内部消化。”
这两个条件一出，中方谈判组顿时炸了锅。
这摆明了是要卡脖子，把合资公司变成他们的专属代工厂。
几个国资委的领导正准备拍桌子反驳。
陈安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安德森的鼻子破口大骂。
“安德森！你这老小子别得寸进尺！不准外售？你这是断我们的财路！天南重工几万口人吃什么？喝西北风啊！”
安德森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用蹩脚的中文对吼。
“陈！这是我们的底线！没得商量！如果不同意，北欧冰山立刻撤资！”
两人隔着会议桌，唾沫星子横飞，吵得不可开交。
中方专家们都看傻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刘省长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人对骂，心里迅速盘算。
不准外售虽然憋屈，但能把几百亿的产业链和核心技术全留在天南省，这笔买卖绝对划算。夜长梦多，万一老外真跑了就亏大了。
“行了！都别吵了！”
刘省长果断拍板。
“这两个条件，我们答应了。准备签约。”
陈安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冲着安德森翻了个白眼。
安德森也气呼呼地坐下，整理了一下领带。
双方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刘省长心情大好，笑着看向安德森。
“安德森先生，既然协议已经签了。你们维斯塔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