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专家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把那块板子捧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贴着板子表面看了一圈，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这结构……这涂层分布……老楚，赶紧测试！我要看具体数据！”
宋专家环顾四周，“你们这的测试设备在哪？”
楚建国随手一指旁边那台崭新的、占了半面墙的巨型仪器。
“用那个。小鬼子刚送来的，精度高得很，不用白不用。”
陈安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东丽这帮小鬼子要是知道，他们花了几千万美金送来的顶尖设备，被中国人用来测试军用隐身材料，估计高雄能当场切腹。
宋专家根本不废话，亲自上手。
把那块黑板子放进测试舱，熟练地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指令。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嗡嗡声。所有人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五分钟后。
“滴——”
测试结束。
最终数据定格在屏幕上。
宋专家看着那几行数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孙部长大步跨过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宋老，这数据……是什么概念？”
宋专家猛地转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雷达波吸收率，超过目前美国F117战机使用材料的百分之三十五！”
“抗拉强度，超出同类军用竞品百分之三十！”
“轻量化指标，减轻了百分之二十八！”
宋专家一把抓住楚建国的胳膊，“老楚！这是奇迹！这是中国材料学的奇迹啊！”
楚老头撇了撇嘴，把手抽回来。
“什么奇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楚老头凡尔赛属性拉满，“材料学嘛，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运气。不过这第一步走出来了，底子在这摆着，以后的路就好走了。给我点时间，我能造出更先进的。”
孙部长深吸了一口气。
他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眼角也在微微抽搐。
“立刻上报！”孙部长转身冲着随行的机要秘书下令，“接通军委加密专线！”
半小时后。
机要秘书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递给孙部长。
孙部长看完，将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他转头看向陈安。
“陈安同志，首长的批示下来了。”孙部长语气平缓，“原则上，我们不反对法国达索代表团来天南重工进行访问和商业洽谈。”
陈安愣住了。
“孙部长，这可是顶尖的军工吸波材料！这能卖给老外？”
陈安虽然性格恶劣，但政治觉悟极高，这种国之重器怎么能随便出口？
孙部长看着陈安，笑了起来。
“谁说要卖给他们顶尖材料了？”孙部长伸手点了点陈安的胸口，“陈安同志，你是个聪明人。这材料的配方，在楚院士手里，稍微‘降级’处理一下，搞个缩水版出来，很难吗？”
陈安眼睛瞬间亮了。
“猴版！”
“对。”孙部长点头，“国家现在到处都需要钱。法国人既然愿意当这个冤大头，那就把降级后的材料卖给他们，狠狠地赚他们的外汇！但是，后续所有的出售名录、数量、最终流向，必须在军方严格登记备案。”
陈安乐得直搓手。
“您放心！坑老外这事，我熟啊！”
临走前。
孙部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郑重地递给陈安。
“这是装备部下发的特别文件。”孙部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从今天起，天南重工正式列入保密单位序列。军方会向你们下拨一笔特别研发经费，专款专用。”
孙部长转头看向楚建国。
“楚老，降级材料卖出去赚钱。但这笔军费，是给你们团队的。我们不仅要升级现有的技术，更要在此基础上，研发出真正用于国产下一代隐身战机的吸波材料！”
楚建国站直了身子，用力点了点头。
送走军方的人。
陈安拿着红头文件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路政明在那头扯着嗓子喊：“陈董！达索的代表团已经上飞机了！明天下午直接到咱们厂！”
隔天，云川国际机场的跑道已经被完全清空。
巨大的轰鸣声从天际压下来，一架空客A330包机庞大的机身遮天蔽日，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