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眼睛瞬间亮了。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银行卡,直接塞进了自己西装的内兜里,还用力拍了两下。
高雄和渡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狂喜。
拿下了!只要收了钱,这个难缠的中国官员就彻底被他们拿捏了!
“高社长真是太客气了!”陈安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主动握住高雄的手用力摇晃,“东丽不愧是世界巨头,出手就是大方!”
高雄得意地笑了起来:“陈桑满意就好。那咱们的独家合作协议……”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陈安转头冲着门外大喊,“老周!周照宏!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进来!”
周照宏推门跑进来,满头大汗。
陈安拍了拍装卡的口袋,笑眯眯地指着高雄。
“老周,去财务开张两百万的收据!高社长体恤咱们厂区环境简陋,特意给咱们厂捐了两百万的绿化费!别忘了再写张感谢信,贴在大门口!”
“陈桑!你这是什么意思!”高雄急得直接站了起来,双手猛拍桌面,“这是给您个人的辛苦费!不是捐款!你不能开收据!”
陈安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放肆!”陈安指着高雄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公然贿赂国家干部?你这是在践踏我们中国干部的底线!”
高雄被骂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
“我告诉你!我们天南重工是正儿八经的国企!我陈安更是党员!”陈安大义凛然,浑身上下散发着正气,“你想拿糖衣炮弹腐蚀我?做梦!这笔钱既然进了我们厂的账户,那就是你们自愿捐赠的绿化费!”
陈安转头冲着周照宏吼道“去叫保卫科这俩人涉嫌行贿,立刻扭送南关县公安局!”
周照宏赶紧往外跑,扯着嗓子喊“保卫科!来人啊!抓特务啦!”
高雄和渡边彻底吓破了胆。行贿国家干部,这要是在中国被抓进去,不仅身败名裂,东丽的声誉也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陈桑!误会!绝对是误会!”高雄连连摆手,拉着渡边就往门外退,“这就是捐款!是我们自愿捐赠的绿化费!我们不要收据了!我们走!”
两人连公文包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逃命似的窜上了停在楼下的汽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陈安站在窗户边,看着远去的汽车尾气,乐得直拍大腿。
“白捡两百万,小鬼子还挺客气。”陈安掏出银行卡扔在桌子上,“老周,拿去财务入账。明天买几车树苗种在厂区里,不能辜负了国际友人的心意。”
下班铃声一响,陈安准点溜出办公大楼。
他溜达到仓库,骑上一辆刚下线的“天南牌”山地车。
陈安长腿一跨,蹬着车往大门外溜达。
刚出厂区大门,旁边的绿化带里“嗖”地窜出一个人影。
“陈桑!”
人影一个九十度大鞠躬,直接挡在自行车前面。
陈安吓得猛捏刹车。
定睛一看,是渡边。
这小鬼子顶着俩大黑眼圈,头发油得打绺,下巴全是青色胡茬。手里还死死抱着两盒包装精美的日式点心。
渡边一看陈安停下,直接扑过去,一把死死拽住自行车的后座。
陈安单脚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渡边啊,你们日本人是不是都有点受虐倾向?”
渡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卑微到了极点。
“陈桑!昨天是高雄副社长不懂规矩,冒犯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渡边把点心举过头顶,“求您务必再给东丽一次坐下来谈的机会!条件随便您开!”
陈安冷笑一声。
“少来这套!你们这叫‘躬匠精神’,鞠躬比谁都标准,背地里下刀子比谁都狠。”
陈安甩了一下车把,“我告诉你,别黏着我,再不松手放狗咬你了!”
“陈桑!拜托了!”渡边死死抓着后座就是不撒手。
“老王头!关门放狗!”陈安扯着嗓子冲保卫室喊。
渡边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陈安猛蹬一脚踏板,山地车“嗖”地窜了出去。
“陈桑!”
第二天上午。
陈安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周照宏连滚带爬地推门冲了进来。
“陈董!来了来了!”周照宏跑得气喘吁吁。
“什么来了?”
“德国西格里集团的考察团到了!车已经下高速了,最多十分钟就到大门口!”
陈安立刻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