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国这个老狐狸，趁火打劫！我这儿还揭不开锅呢，他倒先惦记上预付款了。”
小谢在副驾驶憋着笑，不敢接茬。
车子在天南重工总部楼下急刹，陈安推门下车，连董事长办公室都没回，大步流星杀向财务处。
财务处里，几名审计人员还在整理收尾卷宗。陈安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抓起座机，熟练地拨通省纪委何洪亮的专线。
“何书记，我是陈安！请问咱们那笔款子走完流程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何洪亮没好气的声音“你在这催命呢！赵大强和李明诚的赃款，加上那些中层退缴的赃款，一共七千五百多万。十分钟前已经全额打到你们天南重工的对公账户了。我警告你，专款专用！”
“您就是我亲大爷！等缓过这口气，我给您送面锦旗！”
陈安挂断电话，转头盯着财务处副处长。副处长赶紧敲击键盘，调出账户余额。
陈安盯着那个数字，腰杆瞬间挺直。有钱了！这七千五百万，就是他撬动整个天南重工的第一根杠杆。
他转身往外走，冲着小谢招手“走，去天南工大！”
小谢愣住“陈董，不回趟办公室？”
“回个屁！老楚头的关系还在学校呢。”
半小时后，天南工业大学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是个地中海发型的干瘦老头，起初还满脸堆笑地给陈安倒茶。可当陈安提出要把楚建国团队连人带重点实验室设备全部借调到天南重工时，张校长当场翻脸。
“砰！”
张校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这是土匪进村！老楚是我们工大的定海神针，那批设备是国家拨的重点专项！你红口白牙一碰就想都带走？做梦！”
陈安也不急不恼“张校长，火气别这么大，天南重工现在百废待兴，这是省委王书记亲自抓的事项，再说我也不白拿。”
“天南重工愿与工大签订十年战略合作协议。作为回报，我们每年保底校招工大毕业生，不少于五百名。”
张校长正准备继续骂人的嘴，瞬间闭上了。
五百名！
现在高校最头疼的是什么？就是毕业生的就业率指标！天南重工虽然落魄，但好歹是正厅级国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每年解决五百个就业名额，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政绩！
张校长端茶的手剧烈颤抖，地中海发型上的几根倔强发丝都在随风飘扬。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陈董啊，你看你，刚才没把话说清楚嘛。老楚在学校也是闲着，产学研结合嘛，这是国家提倡的大方向！没问题，我全力支持！”
张校长拉开抽屉，掏出公章，直接在陈安带来的借调文件上盖了下去。
“陈董，老楚脾气倔，用不用我让后勤今天下午就帮他把设备搬过去？”
陈安竖起大拇指“张校长敞亮！”
拿着批条，陈安带着周照宏直奔集团招待所。
包间里，楚建国正拿着放大镜研究图纸。一见陈安进来，老头立刻扔下放大镜，急切追问。
“小陈！你说的德国进口设备，到底飘到哪个公海了？这都几天了！”
陈安把校方的借调批条往桌上一拍，满嘴跑火车。
“楚老，设备马上靠岸！但咱们得先把人事合同签了。不然这批世界顶级的设备一落地，算谁的资产？名不正言不顺啊。”
楚建国拿起批条看了看，点头同意。周照宏赶紧递上两份准备好的合同。
楚建国翻开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陈，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都不好说，你让我签二十五年？咱们签个十年的得了。”
陈安满脸的痛心疾首，开启PUA模式。
“楚老！材料学是百年大计！十年算什么？十年根本不够见证咱们国家工业复兴的奇迹！”
陈安指着旁边的刘东方，声音激昂。
“您不仅要自己出成绩，还得把刘东方这批年轻人带出来！这叫大国工匠的传承！十年太短了，起码得签二十五年！”
楚建国被陈安这番“工业报国”的情怀忽悠得热血沸腾。老头一拍大腿。
“说得好！”随即拿起笔，大笔一挥签下名字。
旁边的刘东方听得眼眶通红，热血上涌，二话不说也跟着签了字。
合同刚落笔，陈安转头看向周照宏。
“老周，立刻联系财务处，给楚老的实验室专属账户划拨两千万启动资金！马上办！”
周照宏掏出手机打给财务处。
楚建国彻底被陈安的财大气粗折服了。他紧紧握住陈安的手，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