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再跟我提委託人是誰...不要這麼幼稚!”
孫虎很怕,很恐懼。
他不知道為什麼,待著好好的,結果突然早年間乾的那些事就爆了出來。
監理黃成偉!記者王翰!
兩條人命啊,足足兩條,還都是因私慾,且痛下殺手,手法還較為殘忍!
這件事這麼赤裸的暴出來,他一旦上了法庭,就只有兩個結局,一,是死緩;二...死刑!
所以。
孫虎很怕,不復之前的鎮定,整個人陷入到一種詭異的恐懼之中,渾身焦躁完不已。
他不想死。
孫虎還不想死!
他才只是箇中年人,有一個公司,有上千萬的財產,是社會精英,是無數人要看他臉色吃飯的孫總!
憑什麼就要死?為什麼要給兩條人命陪葬!?
所以......
“嚴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孫虎用近乎是咆哮的怒聲質問著面前的嚴密。
嚴密臉色驟然鐵青起來。
他想走。
想抽身了!
所以讓朱大力去死,對方一死,自己百分百能抽身,至於那委託費......
呵呵,別說委託費了,一分不要都行,甚至嚴密自己還能倒貼15w給朱大力去死!
可結果,朱大力卻陽奉陰違。
這個已經死到臨頭的病秧子,竟然還想著活下去,故意給自己搞了個半死不活,在醫院接受治療。
愣是讓嚴密攤上個發回重審的案子,也...攤上了孫虎!
對方不想死,需要辯護,而對於孫虎來說,辯護律師是嚴密就再好不過了。
首先是對方專業能力確實比海雲省的律師要強。
其次是...自己有對方的把柄,可以讓對方盡心盡力!
“我......”
嚴密沉默下去,心裡直罵娘,臉色也逐漸難看。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臉色鐵青的看著他。
“我知道了。”
孫虎道:“你最好知道!”
話落,嚴密沒有應聲,轉身向外走去。
不多時,就消失在孫虎的視野內。
他走出了看守所,站在街道兩側,從懷中抽出一根菸,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眼神中流露出思緒。
得給孫虎做辯護,但......
三條人命的辯護,哪是那麼好做的?
本以為自己來一趟,一個月就能賺個六十萬,誰承想...案子愣是拖了三個月,拖出個大變數。
甚至到現在要把自己給搭進去!
六十萬...屬實是燙手山芋中的燙手山芋了。
恍惚間。
嚴密腦海中浮現出兩個人影。
那是洪浪律所的律師丁巖,對方從三個月前,也就是5月11日當天就直接跑回了海城。
對方跑的很快,一點骨氣和律師的風度都沒有。
但再怎麼說,丁巖,終究是跑了出去。
反倒是自己呢?
想到這。
嚴密沉默下去。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孫虎的辯護是不得不做了。
“也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啊。”
嚴密抽著煙呢喃著,抽著抽著,當煙燃到了菸蒂之際,他的眼神也逐漸凝了起來,整個人變得堅定無比。
對方如此欺人,但須知,兔子被逼急了還會咬人,大不了拼個兩敗俱傷,那自己......
“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嚴密眼神中閃過一絲獰色。
......
7月29日。
距離併案後的案件一審,還有兩天時間。
嚴密去了一趟朱家村,對方找上了吳濤妻子韓麗,查著查著,嚴密又將目光,鎖定在了祖墳不遠處的垃圾站內。
同時間。
海雲省的各大媒體,也逐漸騷動,向著兗州市靠來。
......
7月30日。
距離一審開庭,還有最後一天!
所有的證據全都遞交,這次審理沒人還存有底牌,而沒底牌,也意味著...一審,即定案!
嚴密手中取得一些資訊,一些與案件定案無關,卻對個人有針對性的線索。
......
7月31日。
一審開庭前的最後一天,又或是最後一晚。
這一晚。
無數趕到兗州市,在酒店休息,準備前往參加庭審的記者早早洗漱開始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