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我那天下午,應該是簽過幾個合約。”
趙謙道:“有登記簽約時間嗎?”
“這......”孫虎搖了搖頭,“合約都是填當天日期,哪有什麼具體時間。”
趙謙稍稍頓住,他上下掃視對方,給予最強的心理威懾,恍惚間,突然道:
“朱大力和張木山,在5月7號之前的關係怎麼樣?”
這是個陷阱問題。
朱大力明確說過,在案發之前,他雖然和張木山身處一個工地,但完全不認識對方。
如果孫虎給出一個兩者關係‘好’或‘不好’的回應...那麼,這都不是正確答案。
可惜。
“我這......”
孫虎臉上流露出遲疑之色,皺眉,絞盡腦汁回憶半晌,最終苦笑道:
“我...倒是不怎麼了解這個。”
“趙檢察官您可以找他們的包工頭問問,也許能瞭解到。”
不瞭解?
趙謙頓住,他深深看著面前這人,看著那張粗糙的面容,良久,也不知對方究竟在想些什麼。
身旁。
嶽峰徐德以及那女秘書站在角落,手裡翻找著一堆檔案。
“這些是工地工人的名單,大多都是公司施工隊的人。”
“還有一些小包工頭和公司有合作,負責工地部分工程量...嗯,張木山就是這類工人。”
“除此外...工地基本沒外人了...一些臨時工算不算?”
“......”
女秘書手裡的是名單冊,上面密密麻麻填寫著人名和具體的身份證號。
有男有女,工地的工人基本都在這。
嶽峰看了看,旋即找到幾個包工頭的身份,思索後將其記下。
徐德順勢翻看了兩眼,接著就喪失興趣。
他思來想去半晌後,最終道:
“怎麼稱呼?”
“我姓劉,您叫我劉助理就好。”劉助理說道。
“好的,劉助理。”
徐德點頭頷首,旋即頓了頓,又問道:“我想問一下,公司三年前,有接手過什麼承建專案?”
說話間。
他刻意在‘三年前’這個字眼加重。
旋即,徐德將視線挪到身側的孫虎身上,可惜,對方什麼反應都沒有。
劉助理想了想,開口道:
“三年前...公司主要承建是公路擴建,陵水縣多條公路,都是公司負責。”
徐德突然道:“有死過工人嗎?”
或許是問的太生硬地,劉助理有點錯愕,回過神後,才搖搖頭。
“沒有。”
工地死人不是什麼驚奇的事。
比方說建造一些高樓大廈、開鑿隧道、搭建天橋一般的橋梁,這類工地每次開工,兩三個工地基本就會有一個死人的。
但,他們出事主要是工程危險度較大,而公路擴建......屬實是沒什麼死人的角度。
只不過......
‘沒死人?’
徐德內心一頓,心中有些狐疑,更有些詫異。
如果說,當初沒死人的話......
那朱大力口中說的‘三年前那條賤命’指的是誰?
是工人?還是某些對公司經營造成影響的人?
徐德百思不得其解,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道:“那時候,工地有沒有患病的病患?”
賣命的基本都是走到絕路的人。
如果能好好活著,沒人願意將自己的命賣掉。
所以,若三年前真有另一個‘朱大力’,那麼...對方多多少少,身體也出了點問題。
劉助理臉上流露出遲疑之色,“這......”
“沒事,你說就行。”
檢察官嶽峰低著頭,邊看名單邊開口。
“說實話吧,經常在工地幹活,身體很難沒點病,但即便有了,工地也不知道。”
劉助理搖頭,“像是絕症什麼的,這種就更不知道了。”
工地幹活確實會出問題。
比如經常打灰的,水泥灰一攪拌,隨著人的呼吸,那些粉末多多少少會吸進肺腔。
日積月累之下,想不出事都難。
不過即便出事也不屬於工傷,工地不會負責,何況機率很小,畢竟不會讓一個人一直打灰。
“好,我知道了。”
徐德點點頭。
接著,他在孫虎的辦公室內到處轉悠起來。
假設孫虎真的是殺人兇手,那麼,眼下辦公室這個狀態,是最後可能暴露資訊的。
畢竟警方這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