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明顯壓著情緒的怒喝聲,在身後浮現。
眾人頓了頓,緊接著回頭看去。
只見。
律師周寧,此時臉色難看,他站在客廳正門處,像‘審訊’一般的徐德身上投去視線,兩個拳頭緊攥。
從那劇烈起伏的胸膛來看,他應當是跑來的。
“您這幅姿態是什麼意思?”
周寧深吸一口氣,他看了眼現場的氣氛,臉色再度黑了幾分,向前走去,兩步便將劉秀芬護在身後。
“審訊?您在審訊劉女士?”
“呵呵,這超出律師權柄了吧!”
“況且,法律沒有連坐這一說法,殺人者是朱大力,與其妻子孩子無關!!!”
周寧開口,一連串的話吐出。
身後的劉秀芬聞言,腦海中緊繃的那根神經此刻放鬆下去,深深呼了口氣,但旋即,忽的又提心吊膽起來。
至於徐德......
“呵呵,周律師還是別開玩笑了。”
“我只是來找當事人家屬瞭解一下資訊罷了。”
此時。
坐在椅子上的徐德看著面前的周寧微微一笑。
旋即,他站起身,拍拍衣角和屁股。
“眼下,如果周律師有急事要和劉女士商量的話...那我們就不叨擾了。”
話落。
徐德也沒再多留什麼,反倒是起身向外走。
該試探的已經試探得差不多,再留下去也沒什麼必要。
只不過......
在周寧那警惕的眸光中,走到門口的徐德忽的頓了頓,旋即突然轉身,看著身後的劉秀芬,笑著開口道:
“感謝劉女士的配合。”
“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向您進行聯絡。”
話落。
徐德深深看了眼周寧,沒有任何停留,轉身離去。
眾人的身影向外走去。
“吱!”
臨走前,大門被王超關上,旋即他看向在門口駐足的徐德,疑惑道:
“咦,這人是周寧?楊律師當初在成都的對手律師?”
“他接這案子了?”
王超頓了頓,又疑惑道:
“不過...他怎麼來的這麼快?是意外湊巧了?還是怎麼回事?”
他們這些人,前腳剛從醫院來到朱家村。
後腳,周寧就立馬追了過來。
如果說是巧合,未免...太過緊湊了些!
除非...對方預料到了自己等人來‘突襲劉秀芬’,這才緊忙趕來。
“估摸著是被猜到了。”
身側,林月皺眉小聲說道,她腦海中浮現出,孫虎身側那個中年律師的身影。
“海城,律師嚴密,這人......有點實力。”
周寧的實力他們很清楚,即便是反應,也沒道理短時間反應過來。
那麼,就只剩嚴密了。
“嚴密沒和周寧一起來,他大機率是去看守所了。”
徐德深吸一口氣,腦子裡瞬間猜到對方的行動,此刻稍稍思索,再次做出部署。
“目前來看。”
“劉秀芬的反應,完全可以驗證朱大力是在替罪!”
“而構成替罪重要因素的原因...根據糞便和藥物因素,朱大力身體應當存在問題。”
徐德腦海中浮現出餐桌旁的‘多酶片’,以及‘較疏’的排洩物。
他稍稍思考後,看向王超和張倩。
“超子,你跟張律師查一下朱大力的就醫記錄。”
“包括但不限於、醫院檢查、藥物購置記錄等。”
“同時,讓楊律師去工地。”
“調查工地工友。”
一番話落下,眾人先是點點頭,接著王超反應過來後,詫異道:
“你懷疑朱大力患病了?”
徐德點頭,絲毫沒有掩飾,“沒錯。”
替罪的因素有許多,其中,患病算是裡面最常見的一個,也最符合幾年前就預料到朱大力會死這個因素。
只是......
“朱大力從借錢開始到現在可是近兩年了,這兩年內,他可還一直在乾重體力活。”
身側的張倩沒忍住開口。
理論上,如果真患病,那麼,朱大力最少是在2001年12月份之前就得了病。
而從那時開始,到現在,最少一年半的時間,他一直在工地幹著。
這是一個患絕症該有的身體素質!?
“呵呵,算是絕症,但還能幹重體力活的病症多的是。”
徐德搖搖頭,他雙手抱起,並未否定這個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