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借錢的矛盾,工地裡但凡有個什麼動靜,百分百會吸引來一堆人觀看。
如果。
朱大力真向被害人張木山借過錢,且導致對方惱羞成怒,那圍觀人員至少有三人!
但。
如果借錢時間是處於午休階段,那沒人看到就很合理了。
其次,是作案時間。
你別管朱大力是否認罪,哪怕他能將案發現場還原的精準到下手角度,那從現實依據裡,對方不存在作案時間,那也百分百定不了罪。
總的來說。
沒鐵證,但有佐證!
“您看一下,這是朱大力先前向工友借錢的欠條。”
嚴密從公文包中,抽出十幾張欠條擺在兩人面前。
“可以證明,朱大力有借錢的習慣。”
看著這些欠條。
李劍和張倩眉頭緊蹙,兩人一張張看去。
欠條上不僅有詳細的金額,還有具體的時間和姓名,且從紙張破損程度來看,這並非造假。
李劍思索片刻,又扭頭看向孫虎。
“孫總。”
“公司給張木山支的工資...我要看一下具體的登記資訊。”
聞言。
孫虎卻是搖搖頭的說道:“工資沒走公司的賬目,沒留痕。”
“是我從錢包中給予......”
說著,孫虎頓了頓,臉上露出無奈,他深深嘆了口氣,開口道:“算是個人預支的情況。”
“木山這孩子,說家裡人生病了,急用錢。”
“既然是急用,那我就索性沒讓他去找財務,直接私下結清......”
得。
沒走公司賬目,那麼,依舊不存在準確的時間。
“私下結清賬目?”李劍深吸一口氣,臉色隱隱有些難看,“弘陽公司...違規了吧!”
私下給錢,那稅務就無法統計,自然是違規的。
但.....
“不,這只是借款罷了。”
一側,嚴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溫和的說道:
“私下結清的不是工款。”
“而是孫總借給張木山的私人資金,所以,無需走公司賬目。”
“同樣,孫總也沒要求收取利息之類的事情...這並不屬於違規放貸,完全合法合規。”
確實是合法合規。
真要說違規的點......
“嗯,工地和公司缺乏監控這一點,後續弘陽公司會對此問題進行解決。”
嚴密道:“二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一番話落下。
李劍張倩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說不出,只得沉默下去。
見此。
辦公桌前。
孫虎忽的感慨出聲,他臉上流露出悲意,愁容滿面的開口道:
“李律師,您的心情我理解。”
“木山是個好孩子,才17歲,還沒成年,就想著給自己的奶奶分擔家庭重擔,來工地打工。”
“木山能吃苦,哪怕工地的工友欺負他,他也不說話,埋頭苦幹。”
“結果,這個孩子就那麼輕飄飄的沒了......”
說著。
孫虎沉默片刻,他摸了摸臉,深吸一口氣,苦澀道:
“您的情緒我能理解。”
“但,工地的情況也很複雜。”
“朱大力雖然只是個倉庫搬吖ぃ宋沂辏隽诉@檔子事,我要是不做點什麼,難免會不服眾。”
工地不是個講理的地方。
工地的工人,也不是寬厚的家長形象。
比如,剛畢業的大學生去到工地,難免會受工人的欺負,比如指揮對方,讓他們多幹活自己偷懶,並暗地嘲笑大學生狗屁不是。
此外。
如果一個跟了老闆十幾年的工人出了問題...
哪怕他是犯錯方,但老闆要真什麼都不做,也難免會令人寒心。
所以......
“朱大力一開始也沒想過殺人,也是一時失手......”
“可憐木山這個孩子,他還有個奶奶要照顧,這孩子一走,也不知木山的奶奶該怎麼辦.......”
孫虎語氣有些酸澀。
話落後,辦公室一片沉默。
良久。
孫虎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起來,他將抽屜櫃給抽出,旋即將幾個厚實的檔案袋抽出。
“哧!”
檔案袋開啟,裡面壘落了三、四沓錢。
孫虎滿臉堅定,他與李劍對視。
“雖然大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