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朱大力便惱羞成怒,認為自己給對方擦了那麼多屁股,結果錢都不肯借,便埋伏在張木山回家的路上。”
“接著,就將張木山毆打一頓,奪錢離開。”
“只是後面又害怕,所以便二次返回,意識到對方死後,就自了首。”
“......”
自首認罪,供認不諱......
聞言。
李劍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他拳頭微微攥起,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那個老闆呢?”
“弘陽土木工程建設公司,老闆孫虎,這人警方有沒有調查!?”
“據我所知,受害人張木山,在3—7號,這幾天裡曾不止一次找老闆孫虎要過錢。”
“而目擊者聲稱,張木山曾多次帶傷離開。”
“7號當天,張木山拿了錢離開,隨後死亡,這幾點之間難道就沒什麼串聯性嗎!?”
很明顯。
李劍是認為兇手並非所謂的朱大力,而是老闆孫虎!
對方因為討薪的緣故,所以心生殺意,最終導致張木山死亡。
除此外,還有一個強而有力的證明,那就是......
“周警官。”
李劍盯著周建山,沉聲詢問道:
“朱大力,是不是有一個海城的辯護律師!?”
周建山聞言,沉默半晌,點點頭,“是,剛來,已經和警方對接。”
“警方一開始對弘陽公司老闆孫虎進行羈押調查,後續,也是他將孫虎帶走。”
李劍沒有理會孫虎是否被帶走,而是直言道:
“據我所知。”
“這個律師,是海城的‘洪浪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律師!”
“而洪浪律所,是《胡潤·東國律所top百強榜》第80名的頂尖精品律師事務所!”
“一個頂尖律所的頂尖律師...周警官,您覺得,朱大力能請的來?”
百強榜第80名......
這可比藍花律所的排名還高足足7個名次,而藍花本身,可是整個青梧省的龍頭律所!
李劍在青梧省執業,自然知曉請藍花律所的金牌律師,打一次命案刑辯要多少錢。
少說30w!
就這,還得是在本地打,不去外地的價格。
但凡去外地,時間拖長一點,都得50w起步,且不負責二審。
更別提海城的洪浪律所了,價格只會更高!
而朱大力呢?
對方只是工地搬磚的農民工,哪有錢去委託?
這並非歧視,而是實打實的,客觀角度上來講,對方身為一個農民工就是拿不出這麼多錢!
你說貸款,賣血?
開玩笑,貸款也是要看身份的,李劍可以隨便貸個幾十萬下來,而朱大力能貸款十萬都算他有門路了!
綜上所述......
“這個律師...只有孫虎能安排!”
李劍斬金截鐵般開口。
“而一個公司老闆,為什麼要給他安排這麼個律師?”
說著。
李劍不說話了,但他的意思卻傳達的很明確。
老闆孫虎有問題!
一番話落下,有理有據,邏輯也十分縝密,只可惜......
周建山深吸一口氣,他搖搖頭,擺手無奈道:
“案發現場只有一人動手的痕跡,其餘痕跡遭受到人為處理。”
“現場處於荒山野嶺,沒有監控。”
“錢幣和兇器都在朱大力手裡,孫虎有人給他作證在案發當天,案發時間不在場。”
“而被告人朱大力又願意認罪...甚至案發過程描述的很清晰。”
總的來說。
那便是針對孫虎的所有嫌疑,也僅限於‘懷疑’。
沒有客觀證據能證明對方殺人。
而律師?
對方也完全可以有理有據地聲稱,朱大力跟了孫虎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給朱大力找了個好律師,希望對方能從良。
“所以,檢察官依法起訴。”
“後續調查由檢察院負責,如果案件存在問題,那就併案處置。”
“如果沒有問題......”
周建山說著,不開口了。
很明顯,如果檢察院查不出問題,那麼,法院大機率會以對被告人朱大力的宣判進行結束案件。
話落。
李劍沉默片刻,最終深吸一口氣。
“孫虎目前在哪?”
周建山回道:“在公司,半小時前警方找過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