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藥......”
大夫疑惑了好一陣。
最終,這才理解,對方的奶奶張繡寧腿部二次感染。
大夫給他開了藥旋即找錢的時候笑道:
“木山,你這是從哪得來的錢?不會是偷的吧。”
張木山原本拿著藥傻笑著,聽到這話後有些急,磕磕絆絆道:
“我...我賺的!”
“我給別人幹活...別人給我的錢。”
大夫詫異,“賺的?木山有工作了?”
張木山:“嗯!”
大夫臉上露出笑容,哈哈笑著。
“不錯不錯,木山長大了。”
“以後要賺錢,讓張嬸過上好日子。”
張木山磕磕絆絆糾正,“是奶奶......”
大夫將找的零錢遞給對方,想了想,又怕對方不會擰開藥瓶,索性就將封閉的藥瓶擰開遞回去。
這才抬頭,哭笑不得道:
“她是你奶奶,又不是我奶奶。”
“你這笨腦袋!”
張木山是個傻子。
他分不清為什麼張繡寧叫奶奶,也叫嬸子,但他知道,有了藥,張繡寧就能像以前一樣站起來,跟自己一塊吃飯。
笨腦袋就笨腦袋吧。
張木山覺得也挺好,聰明腦袋的人會罵他,也會罵他奶奶。
自己只要不聰明,那就不會罵奶奶,這樣,就會只想著對奶奶好......
“還是像之前一樣敷藥。”
臨走前,大夫對著對方叮囑道:
“你這笨腦袋,要是忘記了就回來找我。”
張木山沒回話。
他也有小情緒,自己雖然是笨腦袋,但也不喜歡別人說自己,所以他在賭氣,雖然聽到了,但依舊假裝沒聽到,故意不開口回話。”
“嘿,這小子。”
大夫看出來了,當即哈哈笑了笑,倒也沒在意,只是有些感慨。
張木山離開了运?
他在道路上走著,心中的喜色愈發喜不勝收,他一隻手攥著錢幣,另一隻手攥著藥瓶,手舞足蹈著。
“哈...好開心,好開心啊。”
張木山一蹦一跳,向著道路盡頭,那間破敗的木屋走去。
他臉上帶笑,忘記了腦袋上的疼痛,忘掉了剛才瑟瑟發抖害怕的畫面,只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開心。
“哈哈哈哈......”
“終於...終於能工作了。”
“有錢了,以後不用撿垃圾...哈哈,好開心!”
他舉著雙手,行為有些怪異,路人見此,臉上流露出古怪神色。
張木山想。
自己長大了張繡寧就不用佝僂著腰,在別人的白眼中撿垃圾了。
張木山想。
自己能工作,能賺錢了,以後,張繡寧就不用忍痛。
張木山想了很多。
直到昏厥的前一刻,他的腦子裡,還在想這些。
“砰!”
一道聲音響起。
泥濘的道路上,張木山看著百米外的那棟孤零零的小木屋,身體忽的一僵,下一秒,眼前黑下,身體倒在地上。
張木山的手攤在地上,五指開啟。
“咔!”
手裡的藥瓶摔在地上,瓶蓋甩開,一瓶白色藥丸摔在泥土上。
“哧。”
一隻皮鞋踩下將藥丸狠狠鑲嵌進泥濘之中,地上的影子清晰可辨,看出其人的一舉一動。
“砰!”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鮮血流淌,從地面向四周暈開,流淌在皮鞋下,白色的藥丸將其吸收,化成紅色。
......
......
5月9日。
青梧省,綠森市,星期天。
早上,七點半。
白雲觀,居住區內。
“篤篤篤~”
“徐律師,起床了,該起床吃飯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沒多久。
“吱~”
門開了。
徐德穿著睡衣,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他看著面前精力滿滿,又擰上‘法條’的林月,整個人愈發頭疼。
“林律師啊,我們...大早上總這樣不好。”
“白雲觀不只是咱們在住,你這麼敲門,是會擾民的!”
“尤其是今天,星期天,所有人都在休息呢,你大早上的叫人,影響不好。”
徐德儘量的委婉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