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會議結束。
趙剛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辦公室,他癱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根香菸深吸一口,感受著尼古丁充斥肺腔,撫平焦躁的情緒。
恍惚間。
他看著吊鐘的眼神一凝。
徐德一方認罪,他要承擔極大的責任。
徐德一方與之和談,他也要承擔責任。
所以,趙剛在賭。
就賭對方收斂貪心,能讓自己抽身撤離!
“我不信......”
辦公室內。
趙剛眼神渙散,雙拳緊握,口中呢喃著。
“我不信這世界上有不貪錢的律師!”
直到......
......
......
5月1日。
開庭當天!
‘普納替尼·案’,一審是,是由梧桐市基層人民法院進行宣判。
按照程式,二審由上一級人民法院承接,也就是中級人民法院。
公訴人不變。
案件開庭時間,是下午一點三十,開庭地點,則定在第三法庭。
中午十二點。
距離開庭前還有一個半小時。
案件公訴席的民訴代理人已經趕到法院,早早在候審室等待。
“畜生,趙剛這個畜生!”
“整個案子現在都亂成一鍋粥了,諾華在博弈,天河藥企也在博弈,青禾藥廠更是案件核心...這種三足鼎立的情況下,趙剛還想給自己掷?......”
候審室內。
民訴代理人孫喬看著手中的檔案材料,臉上流露出一抹怒容。
“這個賭徒!”
第215章 開庭!懦夫博弈!司機理論!
孫喬簡直要瘋了。
他見過賭徒,2000年有許多非法賭博地點,那些被賭徒借過錢的人委託他去追債。
當時,孫喬便知曉,那些賭徒外貌全是雙眸無神,這是因為神經長時間高強度緊繃,均是因為在賭,就賭那一絲絲的可能性,全然不像人,反倒更像個野獸。
而眼下的趙剛......
與其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孫股長,咱們怎麼辦......”
助理鄭通臉色難看,他現在只覺左右為難,身體被以不同角度進行撕扯。
“被告到現在都沒聯絡我們......”
聞言。
孫喬內心愈發煩躁。
趙剛為了自身的利益,犧牲企業利益在賭。
賭徐德會貪錢,賭高瑜會見好就收,沒理由冒著被判三年,坐牢甚至丟掉三百萬的風險和他們硬碰硬。
徐德那邊也跟頭鐵一樣,完全不退後半步。
雙方全在賭對方扛不住最後一步!
“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孫喬深深撥出一口氣,臉色凝重,內心沉入谷底,擺明是要應付一場惡仗。
藍花律所現在被夾死了。
經過四個月的修養,好不容易有了個大單,能一鼓作氣試著重回巔峰,給委託人做好案子。
委託人是誰?沒有委託人。
理論上來講應該是委託方,也就是天河藥企,孫喬是為天河藥企服務。
所以,應當以藥企的利益為重!
眼下的案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接受徐德所提的代價,以此避免諾華的重大追責。
但問題也來了。
指揮孫喬的是趙剛!
而趙剛的眼中,他的私利明顯要高於作為委託方天河藥企的利益。
再加上,他還是法務部一把手、法務總監,孫喬又要聽他的,在這種情況下.......
“攪吧攪吧......”
孫喬呢喃著,心中愈發煩躁,目前擺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一條路能走。
賭!
“賭被告人會扛不住。”
孫喬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
委託方變成了‘委託人’,那他也只能跟著對方賭了,就賭稍後開庭,高瑜和徐德會搖擺不定,最終被告‘勝訴’!
就在他如此思索之際。
恍惚間,一道聲音響起。
“第三法庭即將開庭,候審人可以前往法庭受審了。”
候審室門口,一名法警衝著屋內幾人開口。
話落。
孫喬頓了頓,旋即站起身,跟著對方向法庭內走去。
梧桐市作為青梧省的省會城市,中級人民法院毫無疑問是要比綠森市好的,不僅好,還好上數倍!
不過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