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兵,楊律師的來電。
看到這個名字,明明此時已經身處春天,暖陽四溢,但徐德...卻忽的感受到一陣冷意。
不過他還是開啟揚聲器的同時,將電話撥通。
“嘟~”
電話撥通,揚聲器中,並未傳來什麼冷笑話的聲音,反倒是一道十分激動的話語,傳來。
“徐律師,好事,好事啊!”楊兵隔著手機激動道。
好事?什麼好事?
徐德愣住,“什麼事?”
“人醒了!”
楊兵沒有猶豫,直插主題,語氣很是興奮。
人醒了?
劉國富不是早就醒了,畢竟多是身體部位受傷,重要器官並未......
不對。
恍惚間。
正廳中。
徐德林月錢昊三人微微一頓,旋即猛地睜大眼,互相對視一眼。
“誰醒了!?”林月焦急道。
楊兵回應:“張星...就是張二,張二醒了!”
醒了?
對方從12月30號開始,直到現在的4月1日,跨越三個完整自然月,終於醒了!?
“今天愚人節,你沒騙我!?”徐德不確定,再次詢問一遍。
“什麼狗屁愚人節,我怎麼可能在這種事上騙人?”楊兵明顯有點急了。
“好,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徐德內心熱絡起來,沒有任何猶豫,立馬結束通話電話。
張二醒了。
綠森市那起,針對劉國富進行追責的案件...就差張二的個人口述了!
但凡對方能說出個一星半點,配合錄音筆......
劉國富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回醫院!”
他吐出三個字,旋即,三人沒有任何猶豫,放下手裡的工作,立馬轉身向醫院跑去。
而與此同時。
第一法庭,門口處。
......
正門口。
所有記者此時還沉默在原地,而徐德的那番話,此時卻還在他們腦海中來回晃盪。
良久。
“這...這...這該怎麼報道?”
記者張苗苗臉上流露出遲疑,她扭頭,看向身側的吳姐。
吳姐也猶豫起來。
他們是第一個吃這起案件螃蟹的人。
但同時,也是第一批對著劉國富那邊開團的人。
雖說社會輿論,確實是因為劉國富利用精神病逃脫強姦他人的刑事制裁,才出現的。
但竹君新聞網也不是沒出力的。
結果。
報社所有人,連帶著社會居民,將劉國富從頭到尾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連帶著法例本身也被波及......
結果,被告辯護律師,反手也掏出個精神病證明。
這......
“實事求是的報道?”
吳姐遲疑起來。
“可我們不是官媒......”張苗苗猶豫。
新聞報道是實事求是,但尋常報社不一樣,報社需要針對一起案件做出自身的評斷,否則純客觀報道壓根沒人買報紙的。
“算了。”
吳姐看了眼窗外日落西山的黃昏,旋即搖搖頭。
“算了,先回報社吧。”
話落。
她便帶著張苗苗一同離開。
離開的路上,第一法庭還時不時出來幾個社會居民,只不過......
這些人和進法庭慷慨激昂的畫面不同,此時......
多少有些沉默...也許是還沒回過神來,大腦宕機。
下午五點半。
吳姐和張苗苗回到竹君報社。
兩人坐在報社的辦公區,沉默半晌,數次提起鋼筆,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落下,筆尖都要乾涸。
直到......
臨近下班。
報社主編著急忙慌的從辦公室走到大廳,四處掃了掃,看到兩人後,這才來到他面前,急切道:
“第九醫院·案的進展呢!?”
“明天早報就要刊印了,你們怎麼還不交稿子!?”
催稿,多麼痛苦的兩個字。
吳姐張苗苗臉上流露出苦楚,沉默片刻後。
兩人還是將事情的發生經過,彙報給了主編。
主編聽過後,也是愣了,臉上的表情明顯遲疑起來。
“你們是說,被告人...用了和劉國富一樣的手段?”
“嗯。”
“那個張月,也有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