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节
    先思考一下,精神病究竟有多bug。

    某種意義上,這玩意...比未成年還厲害!

    “首先。精神病這條法例,雖然它作案後有罪,但不負刑事責任,社會上多數人懼怕它。”

    “但在司法中。”

    “精神病屬於弱勢群體,與老幼孕殘一個等級。”

    “他欺負你,不負刑責,你欺負他,就是欺負弱勢群體,需要從嚴從重。”

    林月陷入思索之中,腦子裡先將精神病法例拆解。

    很明顯,哪怕這條法例放入遊戲中,也會被人呼喊超標。

    他能打你,你不能打他。

    代入到眼下的案子之中。

    劉富國主動欺負對方,大機率免責。

    而張大主動找他...嗯,哪怕雙方造成的傷害相同,但也要在原本正常審理成年人張大的基礎上,再次加重!

    但話又說回來了。

    正如一個動漫角色曾說過,要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在現實裡也一樣,成年人對未成年作案,那就要嚴判,從嚴從重。

    但若是未成年對未成年,那基本無效。

    所以。

    兩邊都是精神病呢?

    “精神病欺負精神病,算是欺負弱勢群體嗎?”

    “如果是,那就要從嚴從重,但考慮到加害者也是特殊群體,又要謹慎宣判,一正一負,抵消了。”

    林月眉頭微微一跳。

    她的大腦開始在這繞口令一般的思維上思索。

    從法律上,精神病並非完全的弱勢群體,且,和未成年不同,需要在發病期才會去掉刑責。

    可只要能證明張大也有病,案件將會瞬間撕扯開一整塊拉扯空間!

    只是.......

    她思索片刻,最後狐疑的開口道:

    “不好說。”

    “張大的精神意識並未斷層。”

    “剛才在會見室,我們也問過對方,還記不記得案發期間她做了什麼。”

    “張大的回答是...記得。”

    林月搖搖頭。

    “這個病...和常規的記憶斷層,意識模糊不同,可以說個人意識很清楚。”

    如果能精神對精神病,那自然是好的。

    可問題也來了。

    張大犯案時,她的意識是清晰的,是知曉自身在做什麼的,哪怕是現在,腦子裡也記得現場發生的一切!

    “不。”

    徐德立馬搖頭否定,他稍稍思索,出聲將其駁回。

    “精神病法例中,並非是看意識是否昏迷來進行刑責判定。”

    “而是根據‘是否能控制自身’!”

    “所謂的意識消失,只是充當佐證,可以證明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資訊罷了。”

    換句話說。

    假設,你想殺一個人。

    你的思維想殺,你的精神想殺,你的意識也想殺。

    而你的行為,也確實將對方殺害,且殺人的記憶留存、與殺人期間存在意識。

    那麼。

    從上述來看,你就是一個需要承擔完全刑事責任的人。

    但實則不然......

    哪怕你本身就想殺了他,但殺人行為,是出於身體不受控制之際所將對方殺害,那麼......

    從法律上。

    依舊處於不負刑事責任!

    “精神病不止一種,有些病症是作用在精神。。”

    “比如癔症。”

    “會令人陷入到思維的一角、進行極端的情緒化,而因這種情緒催動身體殺人......”

    徐德緩緩開口,說著,他頓了頓,旋即吐出幾個字。

    “依舊不負刑責。”

    “與殺人期間完全沒有意識,處相同檔次!”

    一側的林月眼角一跳。

    她站起身,圍著徐德不斷轉悠,視線在對方身上來回打量。

    “幹嘛?”徐德狐疑。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知識......”

    林月雙手插著柳腰,看著對方,滿臉都是感慨。

    對方是律師,知道法律知識也就罷了。

    但怎麼還了解精神病領域的知識!?

    奇奇怪怪。

    “因為我不是水貨真君。”

    徐德看著面前這女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林月翻了個白眼,但她早已習慣,此時也沒跟對方計較,只是稍稍思考,旋即道:

    “那現在......”

    “我們要申請對張大進行司法精神鑑定?”

    精神病的鑑定,和dna的鑑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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