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這玩意...比未成年還厲害!
“首先。精神病這條法例,雖然它作案後有罪,但不負刑事責任,社會上多數人懼怕它。”
“但在司法中。”
“精神病屬於弱勢群體,與老幼孕殘一個等級。”
“他欺負你,不負刑責,你欺負他,就是欺負弱勢群體,需要從嚴從重。”
林月陷入思索之中,腦子裡先將精神病法例拆解。
很明顯,哪怕這條法例放入遊戲中,也會被人呼喊超標。
他能打你,你不能打他。
代入到眼下的案子之中。
劉富國主動欺負對方,大機率免責。
而張大主動找他...嗯,哪怕雙方造成的傷害相同,但也要在原本正常審理成年人張大的基礎上,再次加重!
但話又說回來了。
正如一個動漫角色曾說過,要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在現實裡也一樣,成年人對未成年作案,那就要嚴判,從嚴從重。
但若是未成年對未成年,那基本無效。
所以。
兩邊都是精神病呢?
“精神病欺負精神病,算是欺負弱勢群體嗎?”
“如果是,那就要從嚴從重,但考慮到加害者也是特殊群體,又要謹慎宣判,一正一負,抵消了。”
林月眉頭微微一跳。
她的大腦開始在這繞口令一般的思維上思索。
從法律上,精神病並非完全的弱勢群體,且,和未成年不同,需要在發病期才會去掉刑責。
可只要能證明張大也有病,案件將會瞬間撕扯開一整塊拉扯空間!
只是.......
她思索片刻,最後狐疑的開口道:
“不好說。”
“張大的精神意識並未斷層。”
“剛才在會見室,我們也問過對方,還記不記得案發期間她做了什麼。”
“張大的回答是...記得。”
林月搖搖頭。
“這個病...和常規的記憶斷層,意識模糊不同,可以說個人意識很清楚。”
如果能精神對精神病,那自然是好的。
可問題也來了。
張大犯案時,她的意識是清晰的,是知曉自身在做什麼的,哪怕是現在,腦子裡也記得現場發生的一切!
“不。”
徐德立馬搖頭否定,他稍稍思索,出聲將其駁回。
“精神病法例中,並非是看意識是否昏迷來進行刑責判定。”
“而是根據‘是否能控制自身’!”
“所謂的意識消失,只是充當佐證,可以證明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資訊罷了。”
換句話說。
假設,你想殺一個人。
你的思維想殺,你的精神想殺,你的意識也想殺。
而你的行為,也確實將對方殺害,且殺人的記憶留存、與殺人期間存在意識。
那麼。
從上述來看,你就是一個需要承擔完全刑事責任的人。
但實則不然......
哪怕你本身就想殺了他,但殺人行為,是出於身體不受控制之際所將對方殺害,那麼......
從法律上。
依舊處於不負刑事責任!
“精神病不止一種,有些病症是作用在精神。。”
“比如癔症。”
“會令人陷入到思維的一角、進行極端的情緒化,而因這種情緒催動身體殺人......”
徐德緩緩開口,說著,他頓了頓,旋即吐出幾個字。
“依舊不負刑責。”
“與殺人期間完全沒有意識,處相同檔次!”
一側的林月眼角一跳。
她站起身,圍著徐德不斷轉悠,視線在對方身上來回打量。
“幹嘛?”徐德狐疑。
“沒什麼,我就是好奇,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知識......”
林月雙手插著柳腰,看著對方,滿臉都是感慨。
對方是律師,知道法律知識也就罷了。
但怎麼還了解精神病領域的知識!?
奇奇怪怪。
“因為我不是水貨真君。”
徐德看著面前這女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林月翻了個白眼,但她早已習慣,此時也沒跟對方計較,只是稍稍思考,旋即道:
“那現在......”
“我們要申請對張大進行司法精神鑑定?”
精神病的鑑定,和dna的鑑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