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打碎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嚥。
“喂?是張家,張律師嗎?”
周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開始打電話。
劉國富的民訴指控案,他是沒辦法接,針對不了徐德了。
但這不代表...
他找不到其餘人接!
無論如何,這口惡氣必須出...就從那個被告人張大身上討回!
“是我,我是周寧。”
“我這手頭有個案子,你那邊的律師團隊......”
“放心,不是成都律師。”
“是小地方來的。”
“......”
......
華西醫院,走廊內。
“鄧主任,受害者的過錯...是不是有點大了?”
“強姦啊...這可是遭受暴力侵犯最嚴重的一檔,法律上,當事人是擁有無限自衛權的。”
“別想了,一刀兩刀還好說。”
“但這是17刀,無限自衛權不是這麼用的!”
走廊內。
鄧世傑身後的幾個檢察官低聲,彼此交流著。
很明顯。
這起案子較為複雜,牽扯的因素比較廣泛,但總的來說,至少案情不繞。
前面的鄧世傑沒開口,只是面無表情,不斷走著。
半晌。
鄧世傑站在一個病房前,他停下了腳步。
“噓~”
有人噤聲。
眾人探頭看去,這是......
案件被告人,加害者家屬所在的病房!
想到這,眾人頓了頓,緊接著活動活動面部肌肉,旋即表情沉下,看起來十分憤怒,壓迫感極強。
鄧世傑先是敲了敲門,屋內傳來‘門沒鎖’的聲音,緊接著。
他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吱!”
門開了。
身後的檢察官本想第一時間開口質問。
但下一刻......
“滴滴...滴滴滴......”
一陣精密儀器所發出,冰冷、卻又象徵生命的滴滴聲,在眾人耳旁浮現。
幾個檢察官扭頭看向床上。
下一秒。
渾身乾癟、皮包骨、骨瘦如柴身穿病號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張二,映入眼前。
對方的腦袋被牢牢包裹,像是一具屍體...一具,還能檢測出心跳的屍體。
一側。
錢昊和楊兵站起身,看著幾人等待對方詢問。
幾個CD市級檢察院的檢察官張了張嘴。
他們想說的話到了嘴邊,恍惚間,變成了另一番話。
“她...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醒?”
楊兵道:“已經昏迷兩個月了,如果華西醫院治療好的話...隨後兩個月內,應該有機會醒來。”
“這孩子多大?”檢察官又問。
錢昊回道:
“17歲。”
“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又有檢察官詢問。
“那個錄音你們應該聽過,這孩子一開始想救那個劉婕,但沒想到被推倒......”楊兵開口。
幾句平淡的交流落下。
病房內。
陷入一陣沉默。
良久過後。
眾檢察官沉默片刻,最終轉身,向外走去。
“麻煩了,後續如果她醒來的話還請彙報一下。”
錢昊點點頭,“一定。”
話落。
病房的門便被關上。
看著對方離去,楊兵掏出手機,撥打下徐德的手機號碼,開口道:
“徐律,市級檢察院剛才來......”
“......”
門口。
鄧世傑帶著幾個檢察官走回走廊。
眾人默默向外走著,
恍惚間,帶頭的鄧世傑忽的開口,沒有情緒,語氣...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冷。
“提起訴訟吧,這案子不需要多看。”
“公訴必須要提起,犯罪嫌疑人張大,有明確的故意殺人傾向,劉國富沒死,便是故意殺人未遂。”
“最少也是故意傷害,已經與防衛無關,不沾邊。”
這......
提起公訴嗎......
提起公訴,可就要將張大告上法庭。
這種情況下,對方以成年人進行擔責,大機率會是無期,小機率死緩。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