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沒成年。”
徐德搖搖頭。
張二沒成年,那意思就是......
“張大成年了?”王超臉上流露出些許詫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腦海中回想起張大那張稚嫩的臉,忍不住再次開口道:
“哥,你確定她成年了!?”
“呵,真君也不信。”
徐德搖搖頭,一側的林月也是嘆了口氣。
是的。
張大成年了。
但問題在於......
“我怎麼感覺,她應該處於16歲左右?”
王超遲疑著,試探性開口,說出自己的詢問。
“18?她會有這個歲數?”
“首先,18和16歲,只間隔了兩年,不會讓一個人的心態和思維發生特別大的轉變。”徐德開口解釋。
18歲其實並不大,和16歲沒什麼區別,只是身體發育稍稍成熟罷了。
如果這樣感覺不清晰。
那可以以學生來舉例......
“也就初三,和高二學生的區別。”
思維的轉變是需要隨著閱歷而逐漸提升的,閱歷又與你周圍所發生的事情有關。
張大張二的思維幼稚,離不開兩人生活的環境。
流浪漢的生存環境會很極端,要麼將人的性格塑造的很陰鬱,要麼...令人很天真。
只是......
“我還是覺得,他們的年齡多少有點問題。”
王超搖搖頭。
“呵,你懷疑也沒有用。”
徐德搖搖頭,他抬起手,想抽根菸,但卻發覺這裡是醫院,抬起的手便垂下。
他吧唧吧唧嘴,開口道:
“司法認的不是‘懷疑’和‘思維成熟度’。”
“說白了。”
“司法認的是你的資訊,庭審上審判一個人,審判的不是這個人本身,而是象徵他這個人、資料化的身份資訊!”
“至少,在司法的身份資訊上,張大是成年了的。”
拿上起案件,18中·案的劉婧琪來舉例。
對方的年齡哪怕是檢察官都覺得有問題。
但,為什麼沒以‘認為’‘覺得’‘可能’這三個模糊的詞彙,影響到第一次司法審理,且上到法官,下至徐德,都沒在開庭時將其說出?
原因便在於,司法只認身份資訊不認人。
哪怕你已經20了,只要身份戶籍上,顯示17,那麼,你便不是成年人。
你依舊會以未成年來受審!
除非......
“除非,你能提出證據,將這條資訊改掉。”
徐德擺擺手。
“就像18中·案一樣。”
18中·案,被告人劉婧琪,便是被鐵證將身份從未成年,扭轉成成年。
隨後對方承擔了全部的刑事責任,最終被宣判死刑。
所以。
理論上。
如果張大張二年齡真的有問題,那麼...他們只需要遞交出一系列的佐證,即可扭轉。
但兩個問題也隨之而來。
“首先。”
“這兩個是孤兒。”
徐德指了指床上的張二。
“根據警方那邊的調查顯示,這兩姐妹是被吃了絕戶。”
“父母生第一胎的時候,動了胎氣,導致第一胎早產,隨後為了在自己老死後,早產兒能有個依靠,於是乎,第二胎就出現了,只可惜,生完二胎後,兩人便因意外去世。”
“緊接著,兩個孩子交給親戚撫養。”
“後來,親戚變賣了遺產,卷著財產離開...嗯,據警方所知,應該是出國了。”
吃絕戶。
又是吃絕戶。
但在十幾年前,那個時間段這類事算是經常發生。
那個時間段很混亂。
如果說,後世那些手上沾著六七條命的殺人魔會令人恐懼的話......
那放在80年代,部分地區,警察都不一定優先查這類案子。
為什麼?
因為這點罪,都不一定達的到那個時間段殺人狂魔手裡人命的零頭!
比如‘殺人案’,受害者數量已經可以說的上是‘恐怖’了,相比之下,六七條性命的普通殺人魔,真的不夠提鞋的......
所以,所謂的吃絕戶...那個時間段屬實是常見。
“看起來很詳細,詳細到連生孩子的理由都有。”
“但實際上,真正有用的資訊沒多少。”
“因為警方連具體的生產時間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