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看這樣子,是臨時從梧桐市趕回來的吧?
這才回來多久,怎麼連跨省指定案子管轄都知道......
“嗯。”
徐德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陷入思索中,明顯沒有解釋的念頭。
李警官倒也不急。
他等待許久,最終開口道:
“你應該也算半個受害者‘家屬’...外面那律師你想怎麼處理?”
徐德回過神來,不假思索道:
“那個楊兵我有點印象,正和律所的,他是人情律師?”
“是的話留下來吧。”
“那個周寧.......”
說到這。
徐德頓了頓,接著聲音冷了幾分,吐出三個字。
“讓他滾。”
態度還是這麼強硬!?
李警官內心有點咂舌,不過倒也沒說什麼。
目前審查階段,雙方見面態度,一切以受害者這邊為基石,張大的態度明顯是不想見周寧。
“成。”
李警官點點頭應下,接著拉開門,向外走去。
此時。
病房內的隔間廁所內。
“吱~”
林月帶著張大走出,對方臉上流露出些許擔憂,懷中還抱著張大,張大臉上掛著淚痕,神情很是沉默。
林月拍了拍張大的肩膀,接著湊近徐德,小聲詢問道:
“怎麼樣了?”
徐德頓了頓開口道:“還好,傷勢還好,觸及不到性命。”
林月頓了頓,有些欲言又止。
其實,在廁所裡,他們也是能若隱若現的聽到外面的聲音的......
雖說有她捂著張大的耳朵吧。
徐德餘光看向張大。
對方又沉默在原地,盯著躺在床上的張二,不知不覺間,散發出一股濃厚的悲意。
她覺得,張二活不了了。
徐德有點無奈,對方這反應倒也正常,不過接著思索片刻。
最終小聲道:
“年後,讓王超來一趟。”
林月點點頭。
“嗯。”
與此同時。
走出病房的李警官。
李警官出門的剎那,便立即被周寧攔住,對方開口道:
“李警官,受害者家屬態度怎麼樣了?”
“如果已經談完,那還請幫我聯絡一下,我方態度很諔╊娨庵Ц稑O高的賠償費用......”
周寧如實說道。
李警官想了想,開口道:“他讓我給你帶個話。”
周寧下意識道:“什麼話?”
李警官脫口而出道:
“滾!”
周寧:?
周寧先是一愣,緊接著,面色便五顏六色的開始變化,先是紅,再是青,最終又變成紫色。
他垂下的雙手緊攥,死死咬著牙,內心大口大口唾罵著。
‘該死,小地方的律師就是野蠻!’
‘蠻橫,粗俗,無禮!’
‘視受害者利益於無物,簡直就是被情緒支配的野獸!’
他內心將徐德從頭罵到尾,又從尾罵到頭。
這種受害者家屬有極大的資金需求的情況下,諒解書是十分容易拿到手的。
而精神病作案......
諒解書對他們的作用極大!
只可惜,他最多也就見了一眼受害者,一句話都沒問到,對方上來就是兩個‘滾’,全然一副拒絕任何交流的樣子。
‘呵,野路子!’
周寧最終冷笑一聲,內心對這地方司法充滿了厭惡。
效率慢,律師難以溝通,雙方之間好似隔著一層屏障......
“李警官,後續被害人改變主意的話,您可隨意聯絡我。”
周寧沒有多呆。
他直接轉身離去,明顯不願在這多呆哪怕一秒鐘。
一側的楊兵倒是看得心滿意足的,只覺整個人都舒坦了。
“臭外地的,來綠森市感受司法強度來了。”
楊兵笑了。
綠森市確實是小地方,二線城市都排不進去。
但地方小,不代表人不行。
不說別的,就單論張偉。
楊兵可是親眼見過對方壓榨其自身潛力的,可以說其發揮能力絲毫不差,哪怕是放眼海城和燕京也算相當不錯了。
但凡換一起案子,都能大勝特勝,不至於眼下團隊瀕臨解散。
“得,李警官,沒事的話我也回去了。”
楊兵吃瓜吃的心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