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過年的...怎麼又出這檔子事,分明上年十一月月初,就出了一起刑事案件,怎麼現在又來......”
“行了,別抱怨了,警察這行就這樣,入行前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師傅,明天就是除夕了。”
“後天,2月1春節當天給你批四個小時的假,回家過年,中午回警局。”
“......”
綠森市第一人民醫院內。
散發著消毒水,迴盪著各種儀器那有節奏的‘滴滴答答’的清冷幽靜的走廊內。
兩個警察坐在【手術室】正門的對面,低聲交流著什麼。
說話間,一側一個年輕警察嘆了口氣,他用餘光,瞥了眼一旁蹲在門口的人影,小聲道:
“我說的是她,這小丫頭除夕怎麼過啊......”
李響側身看了一眼,搖搖頭,“你管好自己就行。”
就在29號的晚上,大概是臨近凌晨的時間段。
綠森市警方收到一起刑事傷人案的報警,警方聞言立馬收拾裝備趕往現場。
現場是綠森市角落處一片垃圾場。
垃圾場不是官方建設而成。
而是大片居民不守規矩,加上週圍沒有多少垃圾桶,便隨意在那片空地丟棄。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久而久之,那片空地就成了垃圾場。
趕到現場後,警方並未在現場抓捕到人,但找到了一根手指...一根被咬下的手指。
“師傅,犯罪嫌疑人呢?現在怎麼樣了?”
年輕警察又開口詢問。
“沒了根手指,現在在其餘醫院接受治療。”
李響深吸一口氣,“少說...得住一個星期。”
聞言,年輕警察忍不住道:
“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怕是又要取保候審了吧。”
“更別說那人還是個精神病,事發時聲稱自己在犯病,這不管是庭審,還是候審期間,都對他有利。”
“警察羈押不了,法庭也審不了,這......”
“噓。”
李響點點頭,接著伸出手做了個‘噤聲’。
他用餘光看了眼,蹲在手術室門口,那個沉默無比、瘦小的黑影,接著點點頭。
“小點聲。”李響道。
年輕警察頓了頓,旋即將沒說完的話憋了回去。
警方抓到了人。
對方傷勢嚴重,小拇指被直接咬掉,必須接受一定治療。
警方凌晨時間段,直接鎖定案發地附近的社群运约安糠轴t院,加上一些藥店,針對性調查此類傷勢、以及購買消炎藥品的人。
最終,鎖定在一個男人身上,對方的資訊......
【劉國富,男,38歲,存有前科,同時病症史存在‘精神分裂’.......】
“精神病......”
兩個警察呢喃著,旋即沉默下去。
不多時。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的響起。
李響抬頭看去,便見到一個人影,此時手裡提著個塑膠袋,喘著粗氣向這走來,袋子裡全是一些零食。
“老大,沒買到外面的飯,只能買點醫院裡清淡的早飯。”
“零食的話...我跑了好幾條街才買到這點。”
跑來的警員彎著腰,將手搭在膝蓋上,喘著粗氣的同時,另一隻手將東西全都遞過去。
正是一些早餐,以及滿袋子的膨化零食。
“成,多少錢記下來,警局報銷。”
李響點點頭,將那零食接過,又拿了點飯菜過來,旋即向著那枯瘦,蹲坐在地上的黑影走去。
對方穿著病號服。
寬鬆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將其身材襯出,完全看得出對方那瘦小、皮包骨,皮膚呈現一種營養不良的蠟黃,短髮枯槁的身體狀態。
最惹人注意的是......
他的腦袋,以及手臂,此時被紗布所包裹,明顯是受了不小的傷勢。
“噠噠...”
李響走到張大身旁,看著對方的身影,輕聲道:
“放心,沒事的。”
“先吃點飯吧,總不能把自己也餓出事。”
對方像是一尊雕塑。
一尊,蹲在地上,沉默寡言,聽不清外面事的雕塑,沒有半點回應。
李響見此,他頓了頓。
“唉~”
接著,他輕嘆一聲,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肩膀,本想安慰。
但手掌觸碰對方肩頭,卻感受到那清晰的骨頭,膈得人生疼。
驟然,李響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