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您真的甘心!?”
一句話,張秉心的心瞬間緊了起來,他拳頭緊握,眉頭蹙起,陷入思索之中。
“如果您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徐德語氣忽的放鬆,他倚靠在沙發上,將銀行卡重新拿回手裡,開口道:
“我會在評審前,將卡退回去,同時否決藍花的提議。”
這張銀行卡,是一柄雙刃劍。
會化成巨斧砍死馮驥。
也能化作鐵劍,狠狠刺透徐德。
如果評審時,徐德手裡還拿著錢...那評審後,藍花律所手裡便有了足以要挾他的籌碼,即‘徐德收錢操控評審’。
所以。
要麼評審前將證據主動抹除。
抹除後,馮驥會憤怒,對方極有可能在李家村·案上做事,而官方思維本就偏向保守,如果分數過低...不會刻意讓其被評選上。
要麼,評審時,直接以此針對馮驥發動衝鋒,絕無第三種保全自己的可能性!
至於張秉心......
“這......”
張秉心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在心中推演了數次徐德在評審做出此事,旋即其餘人的反應。
宋學江和陸國華等人.....
絕對會將梧桐市的律界掃個一乾二淨。
但問題來了。
年前掃除,這算得罪人嗎?
官方得罪律師?
律界自己都不敢說這句話!
那就不算,甚至徐德只針對馮驥,也不會牽連到梧桐市同僚,甚至同僚也許還會謝謝他。
年前將司法蛀蟲,省律協的律師馮驥打掉,多少也算個功勞,年前給你功勞過個好年還不樂意?
最關鍵的是......
當初給王強判無罪,張秉心是真頂著壓力!
都在判緩刑,就你判無罪,一個人激流逆進,不僅會被打上標籤,甚至二審打回後,自己還得吃個掛落,結果好不容易頂著壓力扛過來了。
結果你告訴他,前功盡棄?
“先說好。”
恍惚間,張秉心深吸一口氣,嚴肅的看向徐德。
“不準牽連無辜人員!”
“還有,評審這件事我不知道。”
聞言。
徐德臉上流露出笑容,當即開口回應。
“哈,我倒是想牽連呢,馮驥也不給我牽連的機會啊!”
這件事說破天了。
就是律協會長的影響力+藍花律所的招攬,這怎麼可能會牽扯到其餘人?
至於評審......
“我懂,我懂。”徐德向著張秉心擠眉弄眼著。
張秉心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
話雖說如此,他說自己不知道,但實際上也算是站隊,真要是失敗,絕對會對自己有影響。
“你自己看著辦去吧。”
話落。
張秉心便不再猶豫,起身向著電梯那邊走去,明顯是要回房間了。
黃石緊隨其後。
臨近電梯口前。
張秉心忽的想起什麼,轉過身,伸出手,一個‘大荒囚天指’便指向徐德,用力點了點,眼睛一瞪,這才揮袖離去。
不過臨走前。
他忽的頓了頓,又道:
“對了,我勸你...等會最好試著給家裡打個電話,這樣真出事了,也能保一下你。”
候客廳。
正準備走的徐德忽的頓了頓,他回頭,詫異的看了眼電梯口,那裡早已沒了人影。
徐德撓了撓頭。
“給家裡打個電話?”
他若有所思著。
思索片刻後,徐德得出一個結論。
“我是孤兒啊。”
他眉頭蹙起,陷入思索之中。
他是個孤兒,怎麼會有家人?最多就一個老師一直幫襯自己。
但幾年前老師便因為白血病病逝,師母也沒了,只留下一個還在上學的兒子,這些年來一直都是自己掏錢與照顧對方。
自己要找孩子保護?
怎麼可能!
“是不是你?”
徐德忽的扭頭看向林月,思索著,“我記得你爸是個教授來著?”
林國棟是高校教授......甚至還可以更進一步的那種!
對方的人脈關係,保住幾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是..的吧?”
林月遲疑著,不過他爸對她在社會中的態度是‘放養’,一般這種事都不會管的。
“那是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