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节
    好在,衣服因為有了紙袋收納,他索性用嘴叼著,一隻手又提著米油,另一隻手則拿著米,順手扯著編織袋。

    他像一條蠕蟲。

    陰暗下水道的蠕蟲。

    在黑暗中,邊邊角角的巷子裡,緩緩蠕動著,身上散發出惡臭。

    張大帶著東西,穿過幾個巷角,最終,眼前出現一處廢棄橋洞,洞口隱約有個人影。

    見到他回來,對方連忙上前,伸手接過東西。

    “咳咳.....”

    “你回來了...咦...這些是從哪找到的?”

    一道有些咳的聲音響起,張大感受著身上的負擔輕了幾分,他鬆了口氣,說道:

    “我見到那個律師了!”

    “他沒出事嗎?”張二語氣有些擔憂。

    張大拍拍胸脯,“沒出事,好著呢,看樣子還活蹦亂跳的。”

    “這些東西是他身邊一個好心人給的。”

    說著。

    張大好似想起什麼,他唇角一勾,在自己的編織袋裡搜找著什麼東西,最終抽出幾條紅色的紅紙。

    “你看,我找到對聯了!”

    “有衣服,有東西吃,有對聯,我們也能過年!”

    張大開口說道,語氣自豪。

    聞言,張二點點頭,也感到開心。

    二人興奮不已。

    他們向外走了兩步,看著這個廢棄的橋洞,商討對聯要掛在哪好看。

    兩人依偎在一起,不斷交流。

    片刻後。

    張大又找來一些乾淨的水,洗了洗張二的脖子和手腕。

    最後又換上一件較為乾淨的內衫,這才將羽絨服抽出,給對方穿上。

    張二穿了片刻,旋即眼前一驚,錯愕道:

    “張大,這衣服在咬我!”

    張大給了他一巴掌,開口道:“豬頭!”

    “那是衣服升溫了!”

    “哦。”張二點點頭。

    想了想,他又戀戀不捨地將衣服脫下。

    “俺等過年再穿。”

    “嗯嗯。”

    這個夜晚的1月15號。

    綠森市的黑依舊如往常一般。

    有居民在喂孩子吃飯,有人躺在床上看電視,也有人驅車在各個娛樂場所遊玩,綠森市像一個充滿小資產階級的一線城市。

    也有人。

    縮在陰暗的邊角中,感受著自己的快樂。

    同一時間。

    ......

    青梧省,梧桐市。

    省廳。

    辦公室內。

    “好,我知道了,陳老您的意見我們會著重採納...嗯,每個人都有投票的機會,權重是擺在明面上的,您放心,我們絕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嗯嗯。”

    “好,麻煩您了!”

    隨著‘嘟’的一聲,電話那頭的人結束通話電話。

    石山看著手機,鬆了口氣。

    見此。

    周圍的人立馬湧了上來,連忙開口詢問道:

    “怎麼了?誰打來的?律師還是老師?”

    “陳老?哪個陳老?律協那幾個?”

    “不對吧,我感覺應該是上頭的......”

    “......”

    對方這打電話談論的東西,與入圍名額有關,既如此,那打電話的人便涉及到了他們的工作,要盤問清楚。

    石山回頭看了眼他們,旋即開口道:

    “是陳敬山!”

    陳敬山......

    還真是陳敬山!

    聞言。

    “是當初去高院的那個陳敬山?”

    幾個評分人員沒忍住,開口道:“他不是退休了嗎!?”

    話落。

    眾人浮現出幾十年前的一些回憶。

    陳敬山早年是體制內人員,後做到了省廳位置,去了趟最高院。

    算算時間,那個時間段,應當是最高院去給政法委商討法例推新進步的時候,陳敬山也是因此事。

    回來時對方卻是滿面怒容,沒多久便提前退休。

    退休後就去做律師,以律師身份自居。

    當然,對方雖然明面上是律師身份,但你不能真拿對方當律師。

    對方的資歷、人脈、接觸層面、思想,遠不是常人所能及,哪怕是放眼整個青梧省司法體系,就沒人不敬重他的!

    沒辦法。

    對方65歲,不說四十年前,就是從三十年前開始算......

    天知道對方究竟都接過什麼案子!

    不過。

    地方律師也沒做幾年,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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